第86章 总角之宴(大修)(2/4)(2/2)
等尚谨做的各色点心端上来,几人矜持地尝了一口,皆是赞不绝口。
尚谨又与他们聊起天南海北的新鲜事,从西北荒漠到西南风情,什么都给说了一遍。
原本几个县令还内心不以为意,慢慢地就把原本要做的事情忘了,只顾得听故事去了。
等到他们被送出门去,他们才反应过来,怎么他们跟着尚谨吃吃喝喝了半个下午?
韩信不解地问:“明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正事啊?”
“美食佳肴与各地见闻难道不是正事?”他拉着韩信往东厨走,“让他们对我少点敌意罢了。”
韩信眼睛一亮:“然后端了他们?”
“这又不是打仗,而是要让他们不得不为我所用。”尚谨哭笑不得,“他们走了,我去给你做绿豆糕。”
虽然这几个县令不大听话,但也到不了要除去的地步。
“好!”韩信欢天喜地,这群官把明章给他做的好吃的都吃光了,还好明章可以再给他做。
尚谨在东厨做点心,韩信就在一边打下手。
两人闲聊着,韩信便想起了昨天的情景。
“明章昨日经过那个小土坡的时候,到底为什么看了那么久啊?”
不就是个普通的土坡吗?有什么好看的?
尚谨手上动作一顿,轻声道:“我给那个土坡起了个名。”
“叫什么啊?”韩信扭头看他,颇为好奇。
“韩信岭。”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低落,只是隐藏的极好,并未让韩信看出来。
韩信迷茫地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那就是个凹凸不平的土坡,也能叫岭……”
自然有关系,他只是看着韩信笑而不语。
汉朝的第一位齐王,韩信。
临淄的韩信岭,据说是韩信被封齐王时的宫殿遗址,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不会再有齐王韩信了,毕竟大秦不封王。
或许以后会有个某某侯韩信,但不会以地名为封,大约是好意头的。
也许他还能帮着想想哪两个字寓意好。
“好好好,不叫这个,自然与小信没什么关系。”
他可不想再看见什么淮阴侯的遗址。
“好啊!这下我要多吃一盘绿豆糕才能解气!”韩信理所当然地多吃了两盘,也不觉得腻。
他马上就要去代郡了,到时候得有好久吃不到明章做的美食了。
“去了代郡,就不比这里了。”尚谨将一盘糕点摆在韩信面前,“如今又要起战事,万事小心。”
*
新官上任第二天,韩信离开了。
今日临淄县的仓吏告假了,于是尚谨溜去了临淄的街上,“巧遇”这位仓吏。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热情,一知道他是谁,立刻攀谈了起来。
这正是尚谨的目的之一。
郡尉县令县尉一类的不好弄,想要和小吏们搞好关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祖龙不是管不住这些大官,而是上传下达之间,失去了对小吏们的掌控。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增强基层的管理和建设。
就算县令县尉和他对着干,他一样能做得好事。
大秦又不是西方,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他自然有权力对县令县尉以下的小吏发号施令。
“子庐,就不必唤我郡守了,实在生分,喊我谨或是明章都好。”想要拉近距离,首先就要转变自己的身份。
“明章。”朱勋哪里敢直呼其名,他虽然年长一些,也不敢以长辈自居。
“你今日告假了,怎的在这里?”尚谨看向他手中的纨素,赞美道,“这纨素真是洁白若霜雪。”
听到手中的纨素被夸,朱勋不免欣喜起来。
“我们临淄以各类绫罗绸缎出名,这纨素是我家良人所织。”
临淄作为齐地的工商业中心,女子尤擅织布刺绣,手艺好的甚至能作为贡品。
“家中有事,我是来接她回去一趟。”朱勋解释道,颇有一种请假出来闲逛被上司抓包的心虚之感。
“原来如此,子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问一句,子庐可是朱毛之后?”官场上拉近关系,找亲朋好友,是再好不过了,攀亲戚也可以。
“明章如何知晓?”朱勋也没有太过讶异,只以为他身为郡守把每个人的底细摸透了。
“我叔母亦是朱毛之后,故而猜测,毕竟临淄的朱氏大都与朱毛沾亲带故。”
齐吏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拱手行礼:“不想还是姻亲,今日和明章相谈甚欢,待明日去司中,再与明章畅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