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得罪田蚡(2/4)(2/2)
“怎的不与朕分析利弊了?”刘彻听得认真,把酒都扫到一边不喝了。
“陛下心中自有尺寸,何况皇室子弟,也非我一个医师可以评判的。”
他以前或许也会针砭时弊,但那些人说是刘彻的政敌都不为过,何况他自己勉勉强强也算个官。
如今说的那都是刘彻的亲侄子,再不成器,那也是刘彻的亲人,他要是随意批判,要刘彻作何反应呢?
赞同?显得刘彻不近人情,罔顾亲缘。反对?显得刘彻不明是非,偏袒有私。
“你真的天生是为此而生的一般。”刘彻眉开眼笑,说不清尚谨没说真话,他到底高兴还是不悦,“怎么就这么懂呢?”
“我都觉得把你送去边关做个军医是屈才了,该留在这里。”
这样好用的臣子,应该没哪个皇帝不想要。
要是会打仗就更好了……
尚谨低声道:“臣是汉臣,是陛下的大臣,自然是陛下要我做些什么,我都会去做。”
纯纯的违心话,刘彻要是成了晚年那样,他才不会按刘彻的意思来。
“嗯?行了行了,别说假话哄着我了。”刘彻不以为然,“我还是喜欢听你的真心话。”
“我自然可为陛下做陛下想做的事,但随仲卿一起参军是我的夙愿。”尚谨倒是不介意为刘彻做其他的事情,不过这一次他的主业真就是在卫青和霍去病身边兢兢业业当个医师。
他又说起半真半假的话,叫人分不清虚实:“边关寒苦,匈奴又凶恶,我实在要跟在身边才安心。为陛下保住一位将军,为陛下保住更多的兵卒,这何尝不是为了陛下江山永固,为了天下万民平安呢?”
刘彻听了却很高兴,拍了拍尚谨道:“也不知你怎么这么会顺着人的心思哄。”
“或许是幼时习惯了。”尚谨端起旁边的酒抿了一口,少见的辛辣,也不知是什么酒。
“我怎么听说你那些邻里对你还不错?”刘彻倒没派人去打听,毕竟尚谨才几岁他们就认识了。
“陛下见过吗?那些隐秘的,细碎的,打着玩笑的幌子,藏着嘲讽的言语,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
难得见有人剖析自我,刘彻好奇地问:“所以你学会了讨好别人?”
“不是讨好别人,是为了哄母亲,她有段时日心绪不佳,看见什么都要想起不开心的事情,过了半年才好起来。”
这个回答倒是让刘彻意外,看来他脑补错了,还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悲惨人生了。
不对啊?尚谨统共才多少岁?他怎么有种长辈在回忆往昔的感觉?
“至于那些朝我散发恶意的人,我权当没看见。”
“母亲教过我,永远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耗费自己的心力。”
至少在现代,他很少会内耗。
“确实有人对我恶语相向,可我也遇到过许多好人。”
他的世界一向是光明胜过黑暗的。
“什么是值得的?”
尚谨认真地回答:“母亲,陛下,挚友,同袍,还有这天下许许多多的人。”
“我竟能摆在挚友前面?”刘彻笑眯眯地看着他。
“因为陛下很重要,陛下的身上,系着天下万民。若在位的不是陛下这样的皇帝,而是一位昏君暴君,毫无德才,那就会被我拨去另一帮里面。”
要是换成现代,再好的皇帝对他来说也是封建王朝的吃人君主,怎么可能排在其他人前面?
可是身处此时,他只能把皇帝摆在前面,因为皇帝身上系着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
“有值得的,有不值得的,还有祸害。”
“真是大胆,我就当你在夸我是个明君了。”刘彻对他无心的恭维很受用。
尚谨摇摇头:“算不得大胆,陛下要听真话,我自然要告诉陛下真话的。”
“再说说此次水灾吧,朝中吵个没完,明日还要再议。”刘彻一想起这事还是头疼。
“之前的文书中不是已经写了?”
“我是说,河堤多次被河水冲坏这件事。”
“陛下是觉得有人有意为之?”尚谨试探着刘彻的心意。
“你也有说错的时候?”
“看来我这回猜错了。”
刘彻摆手道:“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事是动手脚?汲黯和郑当时也不是那样的人。”
且不说此次修堤的是他信任的大臣,他还是勉强相信其他人的人品的。
若说一次坏两次坏是有人搞鬼他还信,这么多次,谁有这个胆子?谁又能这么狠?
“陛下记得大禹治水的故事吗?”
“大禹的传说……”刘彻若有所思,“你是说,堵不如疏?”
“不,大禹治水,众人都是齐心协力的。”
眼下出了个身居高位的大叛徒带着一群小奸细,自然治不好。
“其实到底该如何处理此事,明日会有分晓。”尚谨不再多言,准备早点回家睡觉,“陛下,我许久未见仲卿,十分想念,他今日竟没跟陛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