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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姐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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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姐弟

“殷廷尉!你有何证据!”田蚡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如今局面对他很是不利,得找太后帮忙了。

“按你所言,那都是去年之事,为何等到今日才说我是幕后主使,你是何居心!”

廷尉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头,泣不成声:“陛下,臣有罪,臣查证花费太多时日,乃是臣能力不足!但臣绝无污蔑丞相之意啊!”

他很清楚,效忠陛下还有活路,即使仕途没了,总不至于死。若是继续跟着丞相,恐怕最后要被陛下一并清算。

“丞相既这么说,臣情愿丢了这个官,只求陛下相信臣的清白!”他表现得越发似个忠臣了。

刘彻看他哭哭啼啼的,也知道他是回答不上田蚡的问题了。

“廷尉,你先将文书交给朕,朕看了再做决断。”

“谢陛下!”

“这一早上的时间,也只有几人说话,你们平日里一个个在朕面前都是能说会道的,今日却畏畏缩缩,跟辕下马驹一般!”刘彻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大臣,最终落在了韩安国身上,“朕看文书,也给你们一个机会,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朕不需要首鼠两端的大臣!”

*

长信宫。

东朝正是长乐宫,长信宫也是长乐宫的宫殿之一。田蚡的人正趁着这段空隙时间跑到长信宫通风报信。

听说田蚡与窦婴你来我往的争论,王娡的表情阴沉下来。

“窦婴真是大胆,竟敢如此侮辱阿弟!”

再听到郑当时所言,连王娡都觉得不可思议。

“汲黯也就算了,郑当时不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吗?我阿弟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最后讲到廷尉说田蚡行刺时,王娡已是咬牙切齿:“那廷尉竟敢攀咬阿弟,说他对朝廷重臣行刺!?”

田蚡的门人眼中精光一闪,轻声提醒:“太后,那廷尉说的不清不楚,似乎只是要杀太医尚谨。”

“若只是一个太医,倒是好处理了。”王娡若有所思。

“太后,陛下对尚太医颇为宠信。”

“左右没有死,这事不难办。”王娡不管那廷尉要给田蚡定个什么罪名,只要想办法咬死是污蔑就好,再不济就说只是想杀太医,撇开同行的高官,她自有办法平息此事。

“你先下去领赏吧。”

“谢太后!”门客低头谢恩,不紧不慢地退了出去。

王娡敲了敲案面,唤来了宫人:“今日义妁在宫中吧?”

以她对阿弟的了解,尚谨这种处处作对的人,阿弟是真的下得去手。

既然已经从政治斗争演变成了生死之仇,那么尚谨不可久留。

无论阿弟能不能经住这一遭,他既与她弟弟作对,那便是与她作对,又得刘彻信任,必须早日除去,否则将成大患。

日后若是留在刘彻身边,随口哄几句,刘彻真有可能厌弃阿弟,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记得常入宫中的女医义妁与尚谨住在一处,从此处下手最为隐秘。

“禀太后,卫夫人说身体不适,昨日才说今日要请义妁入宫侍疾。卫夫人本要来请安,这时候应当已经到长乐宫门了,她应会同行。”

“请她来一趟吧。”

*

长乐宫西门。

义妁满脸不赞成:“夫人,你今日早饭都还没吃。”

“阿妁,不会坏事的,等请了安,回去再吃。”卫子夫露出一个讨好加认错的笑。

她与义妁认识八年了,她平时在宫中难免孤寂无趣,义妁陪伴她的时间比母亲还多些,还常常给她带来卫家的消息和外面的趣事。

久而久之,她们更似姐妹,称呼自然也更加亲近。

“今日有上好的风腌小菜,我可是念了很久的德禽。你到时候一定要尝尝!”她就喜欢吃这个。

“德禽?”义妁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不记得有事务叫这个,这是个什么禽类?

“就是鸡,最近一直在读韩太傅的《韩诗外传》,里面说鸡是德禽,我给念顺嘴了。”她近来拿这个打发时间。

“韩太傅韩婴?我听谨提起过几次,都是与董相国一起说的。”

卫子夫点点头:“就是你上次谨托你带给我的书。”

“原来如此,我当时没打开,也不知是什么书。”

“不止韩太傅,还有辕博士与申培公的。”卫子夫对这些大家如数家珍,“听谨说,他和河间王管这三人的书,统称叫三家诗,这都是当世的大儒,自然要好好拜读。”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时间读书的,等回去你同我讲讲吧?”义妁估摸着未来一整年都得待在宫中陪着卫子夫了。

“好啊!我正愁没人和我聊这些呢!”卫子夫眼睛一亮。

她平日里见的最有学问的人……竟还是陛下,但是见了面不能总聊这些。以前尚谨做宫中太医时,她还能聊几句,如今是空有感触没人听。

“不过风腌菜你还是要少吃点。”义妁接收到卫子夫幽怨的眼神,哭笑不得,“别这么看着我,看了也不能吃。”

两人聊得兴起,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女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夫人,是太后的人来了。”

卫子夫当即要下车,却听到太后的宫人说:“夫人不必下车,太后身体不适,请义医师去看看。”

卫子夫与义妁对视一眼,义妁点点头,下了马车。

“夫人的车马脚程慢,还请义医师换乘此车。”

“夫人,别担心,我先去。”义妁的声音从小窗传入,令人安心。

“好……”卫子夫担心太后是否得了什么急症,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逐渐消失,当即决断,喊了车外的女官:“五官。”

“夫人。”女官立在车外,听从差遣。

“叫车夫快些。”卫子夫低头盯着木板上的花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女官想起义妁的叮嘱,劝道:“这……夫人,义医师嘱咐过,不叫车马快行的。”

卫子夫透过小窗与女官对视,女官慌忙低下头。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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