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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血珀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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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血珀归心

“臣见过卫夫人。”尚谨朝卫子夫行礼。

卫子夫笑着让他起来,两人熟识,自然也没那么多客套话,很快就聊起了天。

“你上次带给我的书快看完了,还想着什么时候再问你要,但是阿妁说看书太伤眼睛,叫我这段时间不许再看了。”卫子夫哀怨地看了一眼义妁。

义妁已经对卫子夫的眼神免疫了,正色道:“这可怪不得我,夫人都要废寝忘食了,我只能把书没收了。”

尚谨哭笑不得,最后和义妁约定,卫子夫每日看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卫子夫这才心满意足,只留下两个心腹,对其他宫人说:“你们几个都出去吧,尚太医要为我诊脉了。”

尚谨早拿到了义妁所写的医案,现下诊治起来也快,说道:“阿姊的医术好,用不着我操心,没什么问题。”

义纵天天“阿姊”“阿姊”的,他跟着都喊习惯了。

“我们两个可是担心着你,总担心你会不会哪一天遭了祸。”卫子夫还记得东朝廷辩那天的事,也意识到太后原本的意图。

义妁叹了口气,感叹道:“还是子夫机灵,不然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

她心里肯定还是有那么点让弟弟出人头地的愿望的,但是并不希望以出卖他人的方式获得。

义纵未来如何,只看他的造化了。

“借口总是好找的,这不,前面借口腹痛给阿妁解围,如今就借口不适把你召来了。”卫子夫觉得自己这一胎来的真巧,时间刚刚好,帮了她不少忙。

刘彻昨日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多余的解释,卫子夫却也明白,直接答应了。

这几个月来发生了太多大事,卫子夫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殿中养着,也没去理会。

但是刘彻能作今日之举,卫子夫知道刘彻不希望窦婴继续活着。

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些传来传去的谣言是真是假,她也明白,陛下要这两大外戚两败俱亡。

她不会去问,也不能问,只需要默默配合就好。

义妁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不过还是更担心尚谨的处境。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们没了,你会如何?”义妁身为医师,很担心尚谨因医术太好而遭到非议,“虽说你与他不睦已久,可是若他病重,保不齐会求到你头上来。”

依义妁看,尚谨这个名医的名头太响亮,田蚡要是真的病危,定要请尚谨去的,到时候若是不治好,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

毕竟陛下虽然和稀泥,把田蚡刺杀尚谨这个事情暂时盖下去了。要是田蚡死在尚谨的医治之下,保不齐要说尚谨故意不好好治。

尚谨轻声安抚义妁:“不必担心,我会一直留到子夫生产之日,然后直接去军中。”

卫子夫的身体很好,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义妁的女科水平其实在他之上,真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也不怕。

“天高路远,便是要寻我也是寻不到的。”

卫子夫忽然想起当年在平阳侯府时,仲卿和她说,尚谨不想入宫为医,更想去军中做个军医。

她真心贺喜:“谨,恭喜,要得偿所愿了。”

“是啊,日子越来越近了。”尚谨喃喃道。

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哪个日子。

卫子夫自然理解成参军的日子,按尚谨说的一算,问道:“那岂不是最多再有三个月你就要走了?”

她又笑着说:“到时候若是去病闹起来,我可是治不住他的。”

“他最听仲卿的话,过几天也就好了。”

三个人坐在一块儿欢乐地聊天南海北,外面的纷纷扰扰与她们无关。

卫子夫提到先前读的书,在汉人眼里,屈原之作非常符合审美。

“我前几日又读了一遍屈子,实在是华美成章。”

义妁目光灼灼地盯着卫子夫,这是哪来的书?

卫子夫读出义妁眼中的意思,咳嗽一声,小声解释:“自己默下来的。”

不让她看书,她可以一边背一边写下来。

“倒是想起《山鬼》了。”尚谨一提到神鬼,突然想到今年就是陈皇后的巫蛊案了,顺口问道,“你们信鬼神吗?”

“信,又不信,不会抗拒,也不会疯魔,算是敬鬼神而远之吧。”卫子夫的态度很温和。

“我不信,若有鬼神,那大可以让方士去治病,还要医师做什么?”义妁走南闯北,虽不信这些,却知道不少各地的传说,“不过有的传说倒是挺有趣的……”

她们正说着话,宫人将刘昭带了进来。

“母亲,你们在聊什么呀?”

卫子夫摸摸她的小辫子,温柔地说:“讲各地的传说故事呢,你要是不怕,就来听吧。”

“听!我才不怕!”刘昭开心地点头,又看向尚谨,“你就是谨吗?”

“见过公主。”

“不必多礼!表兄总是提起你,不过我都没怎么与你见过。”刘昭对尚谨的印象大都来自于霍去病的叙述。

“我不似仲卿那般久留承明殿,公主少见我也是常事。”

“表兄说你十分博学,那是不是知道很多故事?他说你天天给他讲故事,我都从未听过!”刘昭很怀疑霍去病说的是真是假。

毕竟在霍去病的叙述中,舅舅厉害到能一拳一个匈奴人,尚谨博学到能把天禄阁和石渠阁的书倒背如流。

她认为霍去病有点太夸张了。

“博学算不上,只是读过些书。不如我与公主讲几个民间的传说?”尚谨还不知道霍去病是怎么描述他和卫青的。

“不!你跟表兄讲了什么,我也要听什么。他有时候说话我都听不懂了。”她觉得霍去病读的书越来越多,有时候不经意间说的东西她都半知半解。

尚谨沉吟片刻,先秦的历史太复杂,还真不好讲。

他先是看向卫子夫,卫子夫点头后他才说:“我给去病讲了三四年了,若公主要听,这段日子我可以与公主讲,但来不及说的,公主可愿去看书?”

他只能留三个月,实在讲不了多少。

“好啊!”刘昭才不怕读书,她只是开蒙没有霍去病早,不代表她笨。

*

十二月的第一日,卫子夫与刘彻的第三个女儿平安出生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日,田蚡疯了,在窦婴一家人原本的死期,彻底疯魔了。

尚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惊讶,他正在承明殿中与刘彻和卫青提起辞行一事。

“陛下,臣将行,再拜别。”

刘彻叹了口气:“我突然后悔了怎么办?”

总觉得把人送到上谷是暴殄天物。

“陛下可是答应过我的。”尚谨计划着去了上谷把马鞍一类的东西弄出来,在军中也方便。

再有就是他以前在秦朝就制造过的纸一类的后世物品,也要慢慢提上日程。

“之前郑庄来提议修漕渠,还想问我把你要去,我都没答应。”

郑当时提议修漕渠,他满口答应了,眼看和匈奴的局势越发严峻,后方运输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是郑当时想让尚谨协助,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且不说他都答应尚谨了,再者漕渠离得近,太不安全。

“上谷偏远,你这一去,相隔千里。”刘彻的手微微一动,“我之前给了仲卿一组蓝田玉的玉饰,本想着也让人给你打枚玉佩,可后来又觉得,你不似玉。”

尚谨知道刘彻说的那组玉佩,是刘彻专门寻了玉匠用一整块极好的青色蓝田玉雕刻而成,光泽温润,纹理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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