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五大夫?右庶长?(1/2)
第140章五大夫?右庶长?
上谷郡。
今日尚谨迎来了意外之人——卫长君。
尚谨本在教军中医师捣制药材,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惊喜地问:“长君?”
他放下手中的小勺,起身走到门口,卫长君揽过他的肩,引着他往外走。
“这么久没见,感觉你长高了不少?”卫长君比划了几下,“走的时候才到我肩膀,怎么感觉现在跟我差不多了?”
作为卫家长子,卫长君的基因也很好,跟卫青差不多高。
以前他和尚谨待在一起,都是低头说话,现在突然平视还有点不习惯。
军中伙食比长安还好?
尚谨笑道:“来了军中,常跟着次公一起习武,自然长得高些。”
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到他原本的身高了。
“听次公说,你比兵卒们还刻苦些,义纵听了,担心你吃不消。”
“既然来了军中,虽是医师,可以后是要跟着军队的,怎能不用功?”尚谨又想到霍去病,无奈地说,“再说了,我可是答应了去病,到时候给他展示展示我的箭术。”
卫长君听他提起霍去病,也勾唇一笑。
尚谨时常写信回来,不仅刘彻、卫青、霍去病有,义妁、义纵、公孙敖也有,卫长君、卫步、卫广他们自然也有。
但每次拿到最多的信必然是霍去病。
霍去病总问军中是什么样的,还想看他的箭法,尚谨满口答应,闲暇之余更用功了。
自己说出去的话,累死也得做到,他不想社死。
“听去病说过,怎么样?现在拉得开三石弓了吗?”卫长君跟霍去病聊起过这事。
“快了。”尚谨点点头,又询问卫长君,“你怎么来上谷了?”
卫长君虽没有卫青那般受刘彻宠信,但如今也是少府丞兼任侍中。论实权甚至更大,怎么突然来了上谷?
“给你带好消息来的。”卫长君此时已不是往日任官时的宽袍大袖打扮,换上了更简便的衣服,“而且我还未服兵役呢。”
大汉是征兵制与募兵制并行,男子年满二十就要登记在册,此后每年都要作为更卒服劳役一月。二十三岁开始必须服兵役两年,第一年是做正卒,多在自己郡中,第二年才会去长安做卫士或者来边疆做戍卒。
可卫长君都是少府丞了,那可是少府二把手,大可以拿钱财抵去兵役,怎么还半路来了?
“哎,不用纠结什么一年两年的,我来确实是服兵役。不过我是侍中,留在军中是做监军,但最重要的还是……”卫长君张望四周,觉得这里并不适合继续说话,拉着尚谨要离开。
“走走走,带你去个地方。”
尚谨反手把他拉回来:“哎!我还要去教他们……”
卫长君对着里面那帮医师喊道:“尚医师我就带走了,你们好好制药。”
医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尚谨和卫长君反复拉扯,最后还是被卫长君给带走了。
他们面面相觑,这算不算强掳军医?
一个人焦躁地摸着胡子,看向面前的金创药,跺了跺脚:“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他怎么就把人拉走了?”
“要不要和将军说一下?不会出事吧?”有人更担心这样没有报备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看就是尚医师的熟人,听尚医师刚刚说的,好像是新来的监军?”另一名医师耳力好,摇摇头。
若真是监军,他们可拦不了。
“那应该不用?”
*
“这么急做什么?”尚谨跟着脚步匆匆的卫长君。
“回沮阳。”卫长君带着他去了马厩。
“去沮阳做什么?那可有一段路的。”
“这里不方便说。”
“啊?那要和将军说我离开才行……”
“我来的时候告诉他了。”卫长君摆摆手,翻身上马。
尚谨只好骑上自己的马,稀里糊涂地跟着卫长君这个谜语人往沮阳去了。
两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倒不是不想说话,主要是风大,马匹速度又快,压根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等到了沮阳县,他们才慢下来。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尚谨发现卫长君似乎对沮阳的路很熟悉。
“陛下说,你先前若不在军中,总是住在驿馆,来往之间未免路途遥远。”卫长君瞒了一路,终于能说出来了,“陛下赐了一处府第。”
卫长君把钥匙抛给尚谨,尚谨下意识接住。
听卫长君说府第,他愣了一下,问道:“府第?”
若是刘彻给他置办了个宅子,那他不觉得什么,但是府第……
这两个字明显就区别于普通的房子了。
这好像不是他能住的东西吧?
“而且不止这一处,你猜猜为什么!”卫长君兴奋地说。
他并不回答卫长君的问题,而是直接要拒绝:“陛下厚爱,只是承受不起。”
虽然他人缘好,但是鬼知道这事会不会变成把柄?尤其是那些嚷嚷着礼制的,他可不想被弹劾。
“哎?你就一点都不惊喜?”卫长君不解地问。
正常来说,被陛下赐了个大豪宅,不是应该高兴吗?
“有惊,不喜。”尚谨无奈地回答。
惊吓还差不多。
“你倒是猜猜陛下为什么给你赐!”
“因为马镫和马鞍?我该回绝陛下。”尚谨摩挲着手中的钥匙,又扔回给卫长君。
“不对不对,不是因为这个,这府第是你应得的。”卫长君语气都急促了些。
义纵不是说这样送礼会比较有喜悦的感觉吗?怎么尚谨对这丝毫不心动?
尚谨当然不会心动,上个世界他都快住在咸阳宫了。更别说还有祖龙赐的几处别院,扶苏赐的丞相府,众多田地,甚至还有林场。
看卫长君着急了,尚谨失笑道:“长君,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好吧好吧,你这反应都不像是陛下赐了你府第,倒像是赐了头驴给你一样。”
尚谨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比喻?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卫长君所说的府第,尚谨抬头一看,确实气派,不像是他现在能有的。
他们站在门前,尚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依据户律,有爵位者当受田受宅,五大夫廿五顷,廿五宅。”
“五大夫?”
他真成泰山的松树了?
尚谨察觉到自己思维跑偏,连忙把思绪拉回来。
“平白无故的,赐爵给我干什么?”尚谨疑惑地问。
他不是在信里说了,不需要给他什么吗?
猪猪难道不明白,他在帮猪猪省钱吗?虽然省不了多少,但他真的不缺什么。
卫长君这下是真无语了,问道:“你是不是对平白无故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尚谨做的这些事,哪个拿出来不是让人艳羡的大功劳?刘彻一直只是给些钱财才奇怪呢!
“可我和陛下说了不需要。”
“你不要,陛下还能不给?拿走拿走!放我这儿重得很,腿都麻了。”卫长君把钥匙扔给尚谨,催他开门。
尚谨也不再推辞,打开门,才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个侍从在洒扫了。
见他们两人进来,一个侍从自觉的过来牵着马往马厩去了。
另一名侍从忙迎上去,引他们去主屋,还上了茶,又匆匆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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