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匈奴突袭(1/2)
第144章匈奴突袭
卫长君得了一场急病,尚谨急得一整日都待在他身边,生怕一个不留神,卫长君就死了。
历史上,卫长君没能活到卫青第一次出征匈奴的时候,卫家之后的一切光荣与落寞,他都没能看到。
尚谨本觉得卫长君待在自己身边,他又千叮咛万嘱咐,应该不至于出事,谁知道还是防不住。
明明是寒冬腊月,卫长君却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炉上烤一样。
虽然喝了药,他还是头痛欲裂,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声音轻的让人听不真切:“谨……我会死吗?”
“不会,我是神医,不会让你死的。”尚谨跪坐在他身边,执起毫针。
“你以前……不承认……你是神医。”他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
尚谨并不能治好每一个人,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医。
他也有只能看着病人死去的时候,但他现在不想看到卫长君离开。
“现在是了,别担心,也别说话了。”
卫长君安心地闭上眼,已经快听不见尚谨后面的话了。
“跟西王母和阎王爷抢人,我不是没抢过……”
尚谨轻轻按上卫长君后颈,稍稍下移,确定了大椎穴的位置。
即使汤药和针灸都没有效果,他还有最后的后手。
他已经打开抽奖池了,大不了几百万积分砸下去,他还有家底。
*
卫长君再醒来时,正是深夜,只有几盏灯还亮着,屋里还是有些暗。
他适应了黑暗,微微移动眼珠,正与一双沉寂若琥珀的眼睛对上。
他看不清那双眼中的神色,只听到一句:“你终于醒了。”
“你刚退烧,喝点水,再休息。”尚谨的腿有些僵了,站起来的动作不太连贯。
“你一直守着?你也去休息。”
“我得确认你好起来,才能睡得着。”尚谨舀起一勺水,喂到他嘴边,“不用担心,即使只是静静地待着,对我来说也是休息。”
卫长君喝了点水,喉咙没有之前那么干涩了,他问道:“你之前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
“我说会把你从西王母手中带回来的。”尚谨将碗放回原处,“你少说些话。”
他隐去了阎王爷,佛教还没传过来。
于是卫长君简略地说:“西王母……神像……”
意思是这里哪来的西王母神像去祭拜。
“我没有向西王母祈祷。”尚谨有时候会相信“玄学”,但从来不会真的信神,“跪地祈求满天神明,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
身边的獒犬突然扬起头。
【……】
「你点点点什么?」
獒犬又把头埋在了前爪里。
过了好一会儿,它又问:【宿主,你说卫长君这下会不会当个将军?】
卫长君的命运彻底脱离原有历史,他的未来将会变得不可控,这不一定是好事。
「不行,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太危险了。至少赶不上这次卫青出上谷了,总不能为了打仗耗尽身体。」
尚谨看向卫长君,见他还睁着眼睛,一副睡不着的样子,才说:“等你身子好些,尽快回长安,上谷苦寒,不适合养病。”
“这就赶我走了?”
尚谨叹了口气:“不是赶你,是怕你死在上谷。”
“你神医,我活。”卫长君这就是拒绝了。
他怎么觉得待在尚谨身边比待在长安好多了,还是尚谨的医术比较有保证。
“长君,不是每个人我都能救的,我也有过只能徒劳看着亲近之人逐渐失去生机的时候。”
医术再好,也不能起死回生。
“医术从来不是万能的,若是什么病都能治好,人们也不必去求西王母了。”
“你很难过?”
“没有。”尚谨反驳他,转而感叹,“果然都是卫家人啊……”
卫长君还是疲惫得很,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他再醒来,开口就是:“我们怎么了?”
好几道目光瞬间聚集到他身上,是门口的医吏们来给尚谨送文书。
尚谨哭笑不得,让医吏们先离开,自己抱着文书走回来。
“你怎么还记得?”
“我还没烧傻。”
尚谨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点点头:“是好多了。”
“我是觉得,卫家人一脉相承,惯会洞察人心。”尚谨说完又补充,“夸人的话。”
卫长君一个个数过去:“你是说子夫?还是仲卿?广?步?”
“都一样的。”尚谨顿了顿,“也有例外。”
“谁啊?”卫长君好奇他们家哪个能得到尚谨“如此之高”的评价。
千万别是他的儿女,不然他会气死。
“卫伉。”尚谨跟他们在一起惯了,也不怕得罪他们,“你们尽是七窍玲珑心,他是缺心眼。”
即使卫家人的性子各不相同,但他们骨子里是很像的。
而卫伉作为卫青长子,像是卫家的异类,倒不是说蠢,一样也聪明,但是就跟缺根筋一样,很有当纨绔子弟的潜质。
其他卫家人再显赫,也不会自视甚高,心中始终有个底,从来谦和。
卫家的孩子,好比身为皇长女的刘昭,亦或是被刘彻当儿子养的霍去病,都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即使偶尔娇纵,却也不过是小孩子的傲娇可爱,从不越矩。
至于卫伉,尚谨都怀疑到底是基因突变还是卫青真的没教好,一想到他日后会做的事情,他就头疼得很。
卫长君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觉得安心,还好缺心眼的不是他儿子。
不过他大侄子已经长歪了吗?好像是有点任性了。
“等你回长安修养,好好教教他,简直就是个熊孩子。”
现在卫伉只是有点小苗头,毕竟年纪还小,又有卫青管着。
后面卫青常常不在长安,都不知道卫伉得歪成什么样。
该不会这里面还有猪猪一份功劳吧?
他有些怀疑猪猪养孩子的水平。
要是有卫长君这个伯父在长安稍微帮忙看着,说不定卫伉还能好点。
“熊孩子?”卫长君一愣,想了想自己侄子的性子,是和熊有点像,“是挺像熊的。”
卫长君说出了熊家长的经典语录:“其实孩子还小,不着急……”
他的声音在尚谨的死亡凝视下逐渐变小。
“咳!你和去病在这个年纪早不那样了,是该好好教。我回去一定尽到伯父的责任,好好收拾这小子。”
他们是一家人,他空闲的时间确实比卫青多,身为伯父教育子侄也是应该的。
“哎,不疑和登这两孩子就乖多了。”卫长君感叹道,“都说三岁看老,他们是和仲卿更像。”
“对了,我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你回去的时候带上。”
“什么啊?”卫长君好奇地问,他知道尚谨经常有新点子。
“剪纸。一只熊的,两只虎的。”
分别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这小熊还挺可爱的。两个虎?干嘛不换一个?”
“你忘了你上次给不疑和登买了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布老虎,他们俩差点打起来?”
有的双生子,就是得什么都得一模一样,对方有的自己也得有,不能有一点不公平。
“差点忘了,不然回去又是腥风血雨。”
别看那两个小家伙才三四岁,一双手舞起来也能把脸抓花。
卫长君那回苦不堪言,马不停蹄跑去市集又买了个一样的回来。
结果他们又开始争多出来的那个给谁,卫长君听的脑瓜子嗡嗡的,一把将剩下那个布老虎塞给放学回来的霍去病。
至于霍去病怎么面对卫不疑卫登,他跑了他不知道。
他宁愿回未央宫加班到深夜,也不想面对如何端平一碗水的问题。
他后知后觉:“不对啊,我不想回长安啊?”
“上谷太冷了,不适合养病,待在边关太危险。”
尚谨与卫长君对视,叹道:“我险些只能送你的尸首回长安了……若真是如此,你让我一个人对着你的尸身忏悔自己的医术怎么不足以救下你?我也没脸回长安了,我以后还怎么面对你母亲?面对仲卿他们?”
“至少半年内,你都得养着,否则落下病根,说不定不到而立之年就会死。”尚谨的神情严肃起来。
卫长君的神色逐渐犹豫:“你别吓我啊……”
尚谨无奈地说:“我吓你做什么,你要是病得不重,我不至于守了这么久。”
“我回去就是了,绝对谨遵医嘱。”卫长君终是点点头,“卫伉那小子我会好好收拾他,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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