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匈奴远遁,长杨终年(1/2)
第223章匈奴远遁,长杨终年
元封三年。
前往西域的汉使越来越多,素质也参差不齐起来,其中有不少与西域的一些小国产生了矛盾。
楼兰是其中之一。
初听楼兰阻拦甚至截杀汉使时,霍去病差点冒出满头的问号。
其他西域国家就算跟大汉有矛盾,好歹离大汉足够远。
楼兰就在敦煌郡外面,虽说隔了个盐泽,却也算不了什么,这也敢招惹大汉?
攻楼兰的事,霍去病并没有亲自出手,而是交给了赵破奴和新的将领。
赵破奴即将出征时,前来与霍去病告别。
“将军,我突然有点紧张。”赵破奴紧紧抿着唇。
“紧张什么?”
“不跟着将军,总觉得失了方向。”赵破奴倒不是怕输,只是不习惯没有霍去病在他前面领着。
“你又不是没其他单独领过兵,难不成你一辈子都跟着我打仗?”
“要不我怎么封号是从骠呢?”赵破奴神色认真,“我就想一辈子跟着将军。”
霍去病笑道:“去吧,叫他们知道,何为大汉天威。”
“末将听令!”
不过几月,胜利的消息传来,赵破奴七百骑兵破楼兰。
人人皆说赵将军有骠骑将军之风。
*
元封五年。
即使这一年发生过再多的事情,尚谨也不曾离开长安。
秋日里,尚谨与卫青在长杨宫饮酒。
“明章,总算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尚谨微微有了醉意。
“往年的夏日,你都是在各郡来回跑,何时清闲过?”卫青对尚谨的情绪一向看得准,“我还不知你心情好不好?不像是为了各郡的收成忧心。”
“是为了你。”
“为了我?”
卫青再怎么问,尚谨都不肯开口了,只是抱着玉卮默默喝酒,仿佛已经醉了。
他知晓那是装醉,却不愿戳破。
因为明章望向他的眼神里,是满目喜悦。
*
元封六年,三月,益州、昆明反。
车骑将军,掌四夷屯警、征伐背叛、京师兵卫。
加之尚谨在西南夷的威望,此次平叛,尚谨是当之无愧的大将。
没人觉得尚谨会在西南夷输,就像没人觉得霍去病会在草原上失败。
他依旧带着刑徒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平定了益州与昆明。
长安有方士说尚谨是章邯附身了,乃是秦朝余孽,被许负后人许步一顿指摘,最后被刘彻腰斩。
平望侯威震西南边陲,无人再敢有不轨之心。
尚谨得胜归来的第二日,刘彻在上林苑的平乐馆举办了角抵比赛,长安百姓都能来看。
刘彻带着他们亲临上林苑,与民同乐。
平乐馆气氛极其热烈,即使坐在阴凉里,看着角抵也觉得热起来。
卫青注视着尚谨,尚谨自从到了平乐馆笑容就没消下去过。
军中将士大都喜欢观看角抵,但他记得明章是不喜欢看角抵的,却还是如此开心。
他本来还担心陛下选了个明章不喜欢的,现在看着明章高兴,他也便放心了。
“仲卿看着我做什么?不看角抵吗?”
“记得你不喜欢角抵。”
尚谨笑弯了眼,也就是仲卿心细,还记得他这些细枝末节的好恶。
“只要能和你们一起看,不喜欢也喜欢了。”
霍去病趁着他们两个说话,偷偷摸摸拿了杯冻过的葡萄酒,还是被尚谨一把抓住。
“你都快贴到冰鉴上了,还喝冷的?”尚谨只能允许其中之一,不然霍去病迟早要得痹证。
“太热了。”霍去病与尚谨一人抓着杯子的一边较劲。
他堂堂大司马骠骑将军,竟然连喝冻饮都不行,这合理吗?
为什么舅舅可以喝,他不能喝?
“抢什么啊?”刘彻伸手把葡萄酒抢了过去,一饮而尽。
“???”霍去病和尚谨一起控诉地喊道,“陛下!”
“怎么都抢我的酒啊!”
“你也要少喝!”
卫青忍俊不禁,终是笑出声来。
*
太初元年,秋。
刘彻决意西征大宛。
朝会之上,刘彻问何人可出战。
百官公卿的目光都落到坐在刘彻下手最前面的三人身上,这还用问吗?
尚谨毫不紧张,刘彻要是在霍去病和李广利之间选了李广利,那他真的怀疑刘彻是不是智商下降了。
更别说李广利现在比起卫霍完全就是透明人。
先前攻打楼兰,霍去病没有出征,不少人都在猜测原因。
有玩“冰点论”的,有猜霍去病身体不好的。
直到赵破奴七百骑破楼兰,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杀鸡焉用牛刀。
西征大宛,毫无疑问当是霍去病为将。
尚谨自然也要跟着去,临走时他还不忘“敲打”卫霍亲信的“二代”们。
【太初元年,坐见知子犯逆不道罪免。】
那可是物理意义的敲打,路博德把自己的儿子给狠狠地揍了一顿。
*
博望苑。
“关东蝗大起,蜚西至敦煌,这不是预示着战事将……”那儒生猛地住了嘴,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声音小,似乎没被多少人听到,然而还是被耳尖的刘据给注意到了。
“预示着什么?”刘据从书卷中抬眸去看那儒生。
“太,太子殿下……我……”儒生紧张地抖了起来。
外人都说太子有些子不肖父,可他看起来,太子的气势却与平望侯越发像了。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但动起真格来,比起陛下不遑多让。
刘据皱着眉,叩了叩桌案。
“再敢妄言者,交由义廷尉。”
谁都知道大汉眼下唯一的重要战事就是骠骑将军西征大宛,平望侯也在其中。
说战事将败这种话,落在与平望侯亲如兄弟的酷吏义纵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
*
霍去病一路行军,带的物资不多,但从不缺物资。
西域周边的小国骤然想起了匈奴那被大汉骠骑将军支配的一生,不敢阻拦。
加上有尚谨这个著名汉使在,不管是否违心,都或多或少地提供辎重。
“想起一句话。”尚谨清点着辎重,“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失道的是谁?”霍去病问道。
“反正不是我们。”尚谨神色轻松。
霍去病带着大军打到了大宛王城贵山,兵临城下时,大宛的人已经吓得主动送上了大宛王的人头。
尚谨定定地看着那逐渐打开的城门,笑道:“我们骠骑将军真威武,这下连攻城都不必了。”
“还是得警惕些。”霍去病打量着城墙的高度。
“请君入瓮吗?那也得是我们赢。”
真要是敢把霍去病请到瓮里,一会这瓮就破了。
赵破奴是与他们分开走的,路途更加遥远,他们到贵山城时,赵破奴才到郁成城附近。
他们又在贵山城等了些时日才等到赵破奴。
“将军!”赵破奴带着汉军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贵山城,“将军,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杀死汉使的郁成,被赵破奴活捉到了贵山城。
“做得好。”霍去病夸赞道。
“刚好,让他们见个面。”尚谨指向装大宛王的头颅的匣子。
“这见的哪门子面啊?”赵破奴嘻嘻哈哈地问,顺手让人把郁成带过去。
*
太初二年,霍去病带着大宛的俘虏和天马回到了大汉,一同回来的还有西域十几个小国的质子。
刘彻喜不自胜,但又在封赏上犯了难,其他人倒还好说,霍去病和尚谨已经是赏无可赏了。
“陛下,不若赏些岛上的金银。”尚谨给他出主意。
总不可能再益封,再封下去,霍去病的封国得破两万了。
“好主意,新打了些金器,也一并赐给你们。”
刘彻一提起东氵羸就乐得不行,最近国库富得流油。
要是多开采几座,他都得扩建国库了,光是想想他梦里都能笑出来。
要是能在海上架桥就好了,这样运得更快,不过他也就是想想。
刘彻转而召集了工匠,着手改造船只,以期增强船只的防御力和运输量。
*
刘彻派光禄勋到卢朐筑城,卫伉也前往屯兵。
临走时,尚谨千叮咛万嘱咐。
尚谨说一句,卫伉就点一次头,最后又忍不住上前拥住了尚谨。
“嗯?”尚谨愣了一下,回抱住他,跟哄小孩儿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谢谢……”
尚谨没问他谢什么,只是松开手,为他戴上一串墨玉珠串。
卫登笑嘻嘻地问:“长兄怎么这么别扭啊?”
以前阿父总是很忙,没时间管他们。他们三个里就属长兄性子最桀骜不驯,没少被平望侯管着。
长兄对平望侯算是又怕又爱。
卫伉瞪了他一眼。
“快别说了。”卫不疑把卫登拖到一边。
正感动着呢,被小弟这么一弄,长兄看着都快羞耻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
冬日,苏武出使匈奴,不知所踪。
大汉与匈奴这几年的和平假象被打破。
“在担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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