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除奸佞(2/4)(2/2)
尚谨从母亲那里学了一手好医术,他们都是知道的,先前翰林医官院没重建的时候,就是尚谨代替御医履职。
他又看向其他人:“此药并无什么忌用,你们也可以试试,方才惊险万分,诸位都受惊了。”
没被吓到的好奇地盯着药瓶,与尚谨亲近的几个干脆问黄锷要药瓶。
与尚谨关系不熟的几个主和派见黄锷吃了也要了一粒。
投降派有几个战战兢兢的想要又抹不开面子,当然,也有脸皮厚的要了。
等他们走到赵构近处,尚谨站定在离赵构最近的地方,所有人都默许了。
黄潜善已死,而尚谨刚刚平息了动乱,满朝文武还有谁在赵构心中的地位比尚谨高?
“官家,军民已经退去,只是……”尚谨神色复杂,“黄相公他逝世了。”
赵构被这个噩耗砸得七荤八素:“茂和死了?!”
这个结果是赵构从未预料到的,他甚至想过那些兵卒冲进来把康履砍了,都没想过死的是黄潜善。
可是他刚才好像还看到了黄潜善呢!
“官家,这事怪不得尚学士!”黄锷当即从人群中出来,为尚谨说话。
黄锷低着头,赵构一时间没认出黄锷是哪个,仔细观察也没想起来,等黄锷抬起头才诧异地发现黄锷和黄潜善很像。
难怪他刚才还在想怎么远远看着,尚谨与黄潜善十分和谐。
黄锷倒没觉得尴尬,本来就没几个认识他,这么多官员,记不得他是谁也正常。
“臣司农卿黄锷,当时被认成了黄相公,要不是尚学士及时赶到,我就要变成刀下亡魂了!”
“尚学士为我澄清,但军民依旧愤懑,又在人群中看到了黄相公,所以黄相公才……”
黄潜善那一派的官员不愿尚谨撇得干干净净,把罪责往尚谨身上推,大放厥词:“尚学士也太不知变通!当时那兵卒抓住黄相公,问你是不是,你就不能骗他们说不是吗?”
“……”尚谨低着头不接话,只捂着微微颤抖的左臂。
赵构这才注意到他从回来时脸色就比走时更苍白,关切地问:“明章,可是身体抱恙?”
“一到黄相公就身体不好了?怕不是蓄意报复。”
黄锷像是爆发了似的,瞪着投降派那一边,喊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破嘴!”
主和派的官员都惊讶地看着黄锷,这可不是黄锷一贯以来的风格啊。
不过想想尚谨刚救了黄锷的命,倒也不奇怪,总要知恩图报的。
“官家,是尚学士当时情急之下为我挡刀,这才伤到的,不然我这会儿已经碎成六块了!”
准确说,也可能是几十上百块。
尚谨垂眸为自己辩解:“臣赶到时,兵卒们将黄司农误认为黄相公,出言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也不会信。”
“我便拔了护卫的刀,挡在了黄司农身前。”
“虽然成功了,但是数名兵卒的力量,并非我可以抗衡,单是提起那把刀便已经费劲力气了。”
其实按他真正的力气,一个打四五个也没什么,但是他还要维持人设,装柔弱真麻烦。
也不知道以后他想自己上战场会不会把其他人吓坏。
黄锷看他面色不好,承担起回击的重任。
“你哪来的脸说尚学士?当时你就在黄潜善旁边,也没见你挡着啊!一个个的退避三舍,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跟尚学士没什么交情,他尚且因同僚之谊保护我,你和黄相公那么要好,不想都是逢场作戏啊!果真一丘之貉!”
黄锷捏了捏手中的药瓶,更生气了。
“把你肚子里那药丸子吐出来!脸皮比城墙厚,都能跑马了吧!”
“你有资格吃尚学士的药吗?把你吓死得了!”
那一天,人们终于想起了黄锷到底是怎么得罪的六贼。
黄锷如今在朝中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主和派。
以至于大多数人都忘记,当年黄锷初出茅庐,才中进士,也是个如同陈东那般敢言的年轻郎君。
因言得罪蔡京童贯,险些被流放去崖州,最后是当时担任执政的许翰出面保全,这才只是贬去了东南的小县做知县。
多年在官场底层的摸爬滚打磨平了黄锷的棱角,等二十年后,黄锷的政绩足以再回开封,已变得默默无闻。
大抵是今日在生死上走过一道,竟又敢与宰相们争论了。
而确认事态平息的赵构很快权衡利弊,作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找医官来为明章医治。”
黄潜善这回死的冤,他会优待黄潜善的后人。
但是不论黄潜善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人都已经死了,总不能因为一个死人把尚谨推远。
“多谢官家。”尚谨微微抬头,眼底浮现笑意。
他不会空等着御医来,而是开始汇报自己“查到”的内情。
“今日之事,我已查出大致的原因,先报与官家及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