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2/4)(2/2)
才怪,反对的人一大堆,赵构真会撒谎,好在他有猫猫牌摄像头,
王善心中不妙,劝说道:“留守,你冷静点,你要是靠不住了,那鹏举怎么办?”
“我明白官家的意思。”尚谨泫然欲泣。
他怎么才发现逗王善这种直觉超然的人玩这么有趣呢?
“不,你不明白。”王善头皮发麻,“留守,我们可都指望着你,你可不能被官家迷惑,鹏举去扬州,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官家终究是不信我。”
见他仍旧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王善无语凝噎。
他提笔写字,边写边说:“我这就写信。”
“写什么?”王善连忙问。
“官家说,那些喊着让鹏举去开封的人里,王渊声音最大。”尚谨笔尖一顿,“王渊曾经与我和鹏举有同袍之谊,倘若他愿意松口,或许这事还能解决。”
“你确定这人可靠?”
都能提出这种建议,还能顾以前的情谊?
尚谨不语,只是一味写信。
王善的目光跟着那支笔移动,很快随笔而停。
“这么快就写完了?”
“就几句话。”
“能打动王渊?”王善狐疑地问。
“不能打动,但是可以打动。”他怕再逗下去,王善会和他急眼。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他想选定王善作为破局的那个人。
索性展露真面目,也能得到王善的信任。
“什么玩意?什么利?什么王?”王善拿过信,扫了一遍,又默默放下。
看不懂,宗公说的对,他应该多读书。
“我让亲信告诉他,再敢对鹏举不利,就送他去见阎王。”
王善低头瞅瞅看不明白几个字的信,抬眼打量尚谨的表情,伸手拍打自己的耳朵。
幻听!一定是幻听!
接触到王善不可置信的眼神,尚谨笑出声:“你不是说我什么都有所准备吗?”
“我确实惋惜官家对我不够信任,但不会为此悲春伤秋。”
这种惋惜也不是惋惜赵构,单纯是惋惜自己还没能把赵构骗得团团转。
“早就预料到他们可能会召鹏举离开,但没想到率先发难的是王渊。我与王渊反目已久,但他既然要对鹏举下手,我也不会再顾着他的脸面。”
王善把信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感叹道:“原来你会生气啊?”
“我不仅会生气,还会杀人呢。”尚谨眯着眼似笑非笑,“难道你觉得我对王渊的威胁只是口头上的?”
王善的眼睛顿时亮了,他果然没看错人!
放狠话又什么意思,干脆利落地把人解决了,才是最方便的。
“我这就替你把信拿给送信的!”
*
得到信件的欧阳珣留心打听御营司的情况,发现御营司里对于岳飞到来这种可能性也是各有看法。
翌日,御营司与门下省的小吏交接奏章时,来的却是欧阳珣。
“我要见王都统制,尚留守有话转达,他不肯私下里见我,我只能亲自来。”
这话传到王渊耳中,欧阳珣最终还是被王渊请了进来。
欧阳珣看着左右满满的御营司将领,沉默片刻,问道:“真要这么多人在场?”
王渊反唇相讥:“谁知道尚留守有什么指示,这不得让所有人都听着,免得泼什么脏水到我身上。”
两人间顿时起了火药味,周围的将领皆是叹息。
他们心底是很钦佩欧阳珣的,誓死不劝降真定府,差点被金军活活烧死也不改口,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
正因欧阳珣的忠贞,即使他烧伤面容有损,官家也给予了官职。
以前欧阳珣和王渊的关系很不错,据说二人曾在真定府军营同吃同住过,如今却是标准的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
何况关系再不错,也比不过岳飞的救命之恩和尚谨的医治之恩,还有家国大义。
王渊已经与大多数来自真定府的官员闹翻了,然而王渊虽平步青云,在刘韐这个老东家面前也讨不到好。
御营司里也有不少人是看不惯王渊的,大家都在被康履欺负,只有王渊攀附上康履,飞黄腾达。
或嫉妒,或怨恨,总归有所不满。
他们直觉传的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是热闹不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