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陆游:东坡肉?(2/2)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通尚谨怎么就这么厌恶自己。
他自认之前除了张叔夜那件事,没有得罪过尚谨,何况既然带来了张叔夜的消息,尚谨该感谢他才对。
“尚相公,你几次三番断我前程!究竟为何?我们无半分和平相处的可能?”
“秦官人这是哪里的话?”尚谨摆出讶异的模样,“难道你之前能做参知政事,没有我的帮助吗?”
“至于今日落职,是你自己弄出那么个荒唐的想法,又不是我强塞给你的,我都险些被气得心疾发作了。”
陆游紧张地观察尚谨的脸色,发现并不是很虚弱的样子,才放下心来,气鼓鼓地瞪着秦桧。
秦桧一噎,当时还真是尚谨助推的,强行压下怒火:“你分明是想逼我当时说出计策……”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那计策说不出口?怎么后来又说出来了呢?”尚谨笑吟吟地问,“是因为自觉做了副相,放松警惕,有恃无恐?还是因为我告诉你要推朱胜非坐上另一个宰相之位?”
“果然都是你算计好的!”秦桧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惊肉跳,尚谨的能量太大了,想要除去根本不可能。
尚谨审视秦桧的表情,骂道:“跟我玩心计,金贼的走狗也配?”
“我解释过多次,我并非金贼派来的奸细,你也得拿出证据来吧?”秦桧深吸一口气,他如今无力与尚谨对抗。
“是不是奸细又如何?你的作为和金贼走狗有区别吗?”尚谨不以为然。
至于证据,不好意思,莫须有。
“你不会觉得自己的恶意藏的很好吗?旁人看不出来,可一个人对我有恶意,掩饰得再好,我也会感受到,你实在没必要说的冠冕堂皇。”
“你最好是真的只是想告诉我张叔夜还活着,而不是暗指我瞒着朝廷与义军勾结。”
他又不傻,秦桧能知道张叔夜的事情,必然是金国人告知,有那个能力打探,怎么可能没有依附于金国贵族?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才说。
“你若真不服气,尽管使出你的本事,我在此恭候,就怕你没命用。上一个与我对着干的已经碎尸万段了。”
秦桧的手段有多毒,他再清楚不过,只是针对他倒也罢了,若是牵扯到旁人,他不介意再来一场军民除害。
说罢,尚谨看都不看秦桧一眼,命人把大门重重关上。
“好心情都给我败干净了。”他没好气地回头对着门骂了一句。
陆游却扯扯他的衣袖,学着他平日哄自己那样哄他:“先生好厉害!”
“厉害什么?”尚谨揉了揉陆游的头。
“把坏人赶走了啊!”陆游怎么看秦桧怎么不顺眼。
“你知道他是坏人,还跑到门口帮我赶他?下回可不许这样了。”他生怕秦桧丧心病狂地盯上小孩子。
“我才不怕他。”陆游把秦桧当纸老虎,从来没见过只当了两个月宰相就下台的人。
“你啊……”尚谨无奈地将陆游牵进书房。
他是不想秦桧给陆游留下阴影,毕竟历史上陆游前期仕途不畅就是秦桧害的。
反正秦桧蹦哒不了几年,他也不想让陆游总记得这么个东西,实在影响心情。
陆游凑到他面前,想要让他开心点:“先生与我分享好心情吧?把刚才的不快忘掉。”
他嘴角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我高兴,一是因为秦桧落职,官家不许复用,也算暂时除去了秦桧……”
听到“暂时”两个字,陆游震惊地问:“他还会回来?”
不是说不许复用吗?难道还能当作儿戏?
他点点头:“阿游可要记住,我们这些年的官家,全都是反复多变的。不能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陆游懵懂地跟着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我高兴,二是因为官家派了良臣去楚州防守,徐州泗州有鹏举在,他们二人在,我也能放心些。”
“先生,金军是打不过来的,对吗?”陆游希冀地望着他,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我不想大家再东奔西跑了。”
“我向你保证,金军绝不可能打到临安。”他郑重地许诺,“你就是不信先生我,也要信岳将军啊。”
他是很想看赵构当海上飞人的笑话,但代价是金军攻破淮河防线,祸及百姓,那他万万不能允许。
“我还没见过岳将军呢,等他打败金军是不是就会回来了?”陆游十分期待那一日。
“或许等你长大些,可以让你去岳家军里历练,天天都能见到岳将军。”尚谨若有所思地看着此时还是个小矮个的陆游。
他要培养文武双全的人才,以后别说什么王师北定中原日了,让陆游自己进王师吧。
光写诗词有什么趣?边塞诗还是在军旅中写最好。
陆游开心地点头:“都说岳将军是很和蔼的人,我肯定乐意呀。”
除了尚谨这个师父,他还有一位开蒙的夫子——毛德昭。
毛夫子极其严格,相比之下,岳将军应该更好相处吧?
尚谨沉默片刻,答道:“你乐意就好。”
“难道不是吗?”陆游迷茫地问。
“鹏举当然和蔼,只是他练兵的时候格外严格。你的毛夫子也就是打你手板,军中做错事会军法处置。”
陆游还不懂这些,但是触发了关键词。
他委屈地把通红的手心摊开:“我今日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字,又被毛夫子打了手板。”
尚谨哄着吹了吹他的手心,又说:“这打得未免太重,毛夫子是太严格了些,我下回与他说道说道。”
古代老师体罚学生是很常见的事情,尚谨没办法拦着,但是陆游的年纪这么小,别给打坏了。
陆游知道尚谨并不是糊弄他,是真的会去与毛夫子说,顿时露出笑容。
有余蹭了蹭他的手心,他把有余抱在怀里,好奇地问:“先生被先生的先生打过手板吗?”
都说先生是神童,神童也会被打手板吗?
“没有。”尚谨摇摇头,韩非从来没体罚过他。
“是因为先生学什么都特别快吗?”
“不是,我在你这个年纪话都说不利索。”尚谨说的是大秦,“我的先生也很忙,而且真要打手心也有人排我前面。”
这个“有人”自然是扶苏了,大公子才是老师们教学的重点,不过他记得韩非也没罚过扶苏。
“谁啊?是先生的师兄吗?”陆游忽然惊恐起来。
难道他以后连打手板都要排在那个不知姓名的师弟前面吗!?
“不,我才是先生的大弟子。”
真要算起来,他才是辈分最大的那个。
陆游眼睛一亮:“那先生之前说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弟子,之后打手心也排我前面吗?”
“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尚谨觉得大概不可能,安慰道,“等再过几年,你去参加神童试,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不会打你手板的。”
“真的啊!”陆游欣喜地凑近,“先生给我讲故事吧?”
自从尚谨给他讲了苏武的事迹,他格外喜欢汉的故事。
尤其是之前先生随口提起的季汉,先生说等把汉武时代的故事讲完就给他讲三国。
他想听三顾茅庐。
“好啊,我上回讲到哪里了?”尚谨欣然答应。
毛夫子严格到了不需要他帮忙地地步,是而陆游每日下学来他家就像放假似的。
既然是放假,自然要放松,听故事就是很好的放松故事,以前他也总给去病讲史书。
陆游激动地说:“冠军侯讲,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尚谨下意识摩挲腰间的血珀,他的小动作吸引了陆游的注意力。
“我早就想问先生,为何要拿着一块东坡肉?”陆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嗯?”尚谨随着他的视线看,发现他是在说血珀司南佩。
等等,这对吗?
“哪里像东坡肉了?”尚谨无奈地问。
陆游伸手捏住血珀转动,当光线与角度恰好时,隔着稍远一些,看上去的确很像色泽鲜美的东坡肉。
“……”尚谨陷入了沉默。
“难道是因为先生很喜欢吃东坡肉?”陆游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还没见过这么稀奇的配饰,原来可以把菜戴在身上啊?”
尚谨笑得前仰后合,方才那些烦心事忘得一干二净。
好一个东坡肉,他先前还真没这么觉得过,要是让猪猪知道,也不知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关于血珀司南佩和东坡肉的灵感,来自最近给小谨约的服设,vb有发东坡肉(x)*陆游:东坡肉猪猪:???我们来聊一下人生未来某个还没出场的角色:简直是胡说,根本不是东坡肉猪猪:这还差不多某人:明明是口口口(加密中)猪猪:你们两个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