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 第396章 弑君进度80%

第396章 弑君进度80%(2/2)

目录

萧毅笑道:“尚相公忠心,但他更忠于北伐,一切谋划也都是为了北伐,而不是为了背叛。”

“他忠诚于陛下,可对于议和,从不曾向陛下妥协。”

“他心底哪个更重,陛下应当早就看出来了。”

他知道赵构一时间不会相信,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赵构越思索越恐惧,不会坐视某种荒谬的可能性。

何况这段时间赵构自己也发觉尚谨势力太盛,有意冷落打压,便可知君臣不能一心。

除非尚谨转而支持议和,否则挑拨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皇帝陛下或许不信大金的情报,但无论如何,大金新加了条款。”萧毅态度虽不高傲却十分强硬,“这条款自是不在明面上,但大宋必须做到。”

宋朝何以撑了这么久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抗金?秦桧的谋算也没几回成功的,还不都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岳飞的岳家军势头太猛,据守淮南,再不压制就是下一个大宋西北军。

尚谨几次三番阻挠议和,动摇赵构立场,带来的隐患甚至比岳飞更严重。

没了尚谨,岳飞失去在朝廷中的依靠。

没了岳飞,尚谨便少了北伐的重要亲信大将。

要让赵构一次性杀了这两人是无稽之谈,要让赵构杀了尚谨也是不可能的,要赵构杀了岳飞也会犹豫不定。

但如果强硬要求赵构杀了两人后又让步为在尚谨和岳飞之间选一个,赵构便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杀了岳飞。

这也是秦桧提议,汉人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至于为何没有盯上同样力阻议和的韩世忠,也是因为韩世忠与尚谨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密切。

只要岳飞一死,尚谨心中对赵构的埋怨更深,无论是失望辞官还是更加激进,对大金都是好事。

“议和要成,请皇帝陛下决断。”萧毅脸色阴沉,“尚谨与岳飞不可留!”

“不行!”赵构断然拒绝。

他虽一心议和,但也不是傻子。

把尚谨和岳飞都杀了,他拿什么威慑金人?

到时候还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吗?还不得层层加码?

局面僵持许久,萧毅最终尚谨作出退让。

“若要议和,非死一人不可。”

*

赵构这三日都不愿再见金国使者,主战派以为有希望了,却不知是赵构听了萧毅的话,思绪混乱。

这三日他又连发了八道金牌,终是没有等到消息。

而秦桧安排的探子也带回河东的消息,证明萧毅所言属实。

于是他召见尚谨,决定试探尚谨的心意。

“明章,若为天下太平,必须要有人牺牲……”

尚谨毫不犹豫:“臣有此觉悟,大宋军民亦有此决心。”

“朕怎会不知你的心意,可如今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赵构长叹一声,

“四川大雨不断,地动山摇。泉州亦有洪灾,情势危急。”

“再这么穷兵黩武下去,叛乱只会更加频繁。”他当然知晓尚谨的软肋是百姓,“明章最是爱民,怎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呢?”

然而对尚谨来说,兴亡百姓皆苦的道理是真,但兴之苦与亡之苦截然不同。

有些仗必须打,他能做的是尽快结束这一切。

尚谨挂起笑面,装作安慰:“官家这是太担心了,四川地震,朝廷已免四川三年赋税,且派人安定局势,再命川陕宣抚使李彦仙救灾,转运使也已从未受灾的州县调粮。”

虽然身心都扑在弑君上,但他也不会忘了本职工作。

“泉州水灾,朝廷……”

赵构隐隐有些怒气:“明章,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回答。”

“……”尚谨发出沉闷的叹息,“官家是要我劝说岳飞回来?”

“你的口才我是信的。”

他这些时日思索尚谨与岳飞的关系,最终认为对岳飞来说,尚谨的话比金牌管用。

原本坚定不移的盟友改变志向,再加上朝廷不断施压,足以彻底摧毁岳飞北伐的信心。

“臣……请陛下恕臣无法相劝。”

“这是朕的命令!”赵构态度强硬,容不得尚谨拒绝。

然而他再怎么厉声正色,尚谨也不愿听从。

这还是尚谨第一次如此明显决绝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十分失望,对尚谨有些埋怨,明明以前时常妥协,怎么遇上岳飞的事便不愿意了?

好在无论如何,决定要杀谁都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两人虽然威望都很高,却仍然有区别。

同样是在百姓当中风评好得无可指摘,但尚谨早年凭借靖康骂君已是扬名天下,而岳飞则是从磁州守城时起一点点跟着宗泽积攒出来的。

论背景论家底论人脉,尚谨作为文臣,基础更为雄厚,又有惯例保护。

而议和事成后岳飞便会丧失北伐的正当性,完全可以污蔑为勾连叛军以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

杀尚谨简直是天方夜谭,消息是头一天传出去的,百姓请愿踏平宫门是第二天再现的。

杀岳飞多的是帽子往岳飞头上扣,就算百姓再闹,他也可以要求尚谨出面平息。

谁更好杀,杀谁最划算,他当然清楚。

何况再怎么说,以尚谨过往的功劳,他还是下不了死手的。

但尚谨就是主战派的旗帜,只要留在朝中,主战派就永远有底气反对他的决策。

所以尚谨也不能再留在朝堂担任要职了。

“金国已视你为眼中钉,为了保护你,朕不得不做出些什么。”赵构冠冕堂皇地说,“明章,你病了,病得很重。”

赵构突兀的借口没有前因后果,只是陈述自己的要求,笃定尚谨不会抗命。

尚谨迷茫地抬头,不知所措。

“官家,臣的身体已好了许多……”他骤然失了声音,明白皇帝的意思,悲戚地望向皇帝,“是,臣心疾复发,要回家静养。”

赵构满意于他的识趣。

他伏地垂首,声音不见半点阴霾:“臣一定好好养病,等有所好转,就又能为官家做事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全然不同的情境。

这时赵构又怀疑起他是不是从始至终都在演戏,怎么会有人失去宰相之位却依旧无怨无悔呢?

然而他只是颤抖着站起来,转身时险些摔倒。

赵构给邵成章使了个眼色,邵成章连忙扶住尚谨。

他仰面看赵构,满怀担忧地问:“那鹏举?”

赵构避开他的视线,说道:“你尽快劝岳飞回来,议和若成,皆大欢喜。”

他垂下眼,不回答好或不好,只是留下对赵构的最后劝说。

“官家,无论如何,都不要轻信金使的话。他们的那些条款,不过是试探官家,官家越是全盘接受,越是叫他们觉得大宋可以轻易拿捏。”

他在邵成章的搀扶下离去。

什么保全岳飞?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

夺了他宰相之位又如何?事情都已准备妥当,他办事靠的也不是相位。

邵成章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紧张地观察他的面色。

走出宫门,迎面遇上秦桧与萧毅。

秦桧喜气洋洋,早知道赵构会对尚谨有所行动,没想到来得这样早。

“尚相公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秦桧状似关心地询问。

尚谨只觉得头昏,摇晃两三下,直直往下倒,秦桧下意识扯着萧毅后退几步。

邵成章连忙安排一个小宦官回去报信,又急匆匆把尚谨送回家。

官署与坊市只一墙之隔,时常来往宫门外的百姓大都见过尚谨,就算不知内情,也判断为秦桧气晕了尚谨。

一时间秦桧人人喊打,扯着萧毅逃进官署内,才躲开了百姓的投掷攻击。

不多时,临安城里关心局势的人群里传开了。

官家执意议和,与尚相公争吵,卸了尚相公宰相之职,要提拔秦桧做右相,于是秦桧耀武扬威,气得尚相公心疾发作,议和怕是要成了。

这下秦桧虽心中窃喜,却也只能缩在官署里,连门都不敢出。

*

尚谨再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心中郁气都清了不少。

难得做美梦,甚至让他想要美梦再长久一些。

他缓缓扭头,发现周身围了群御医,都是老熟人。

陆游更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被他好一顿安抚才擦干眼泪。

御医们再三诊治,又有尚珠绰保证,才松了口气。

“相公并无大碍,尚大夫去看人煎药了。”朱肱看向尚谨的目光满是慈爱悲悯,“还是要修身养性。”

他面无表情地反驳:“不,官家说了,我病得很重。”

御医们皆是一惊,却也只能压下这份震惊,答道:“是,我们会如此回禀。”

他抬手摸了摸陆游的头:“阿游,你先叫人好好招待大夫们。”

陆游俨然是尚府的小主人,轻车熟路地安排起这些事。

一时间屋内只剩邵成章还未离去。

确认四下无人,房外更不会有人偷听墙角,邵成章才开口询问:“明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他面不改色地反问,“我如今又能做什么呢?”

而邵成章无比确信自己的感觉:“像当年一样。”

当年尚谨失了门下省的职位,一样能借刀杀人,让黄潜善死无全尸。

“成章……”尚谨眼神颤动,“有那么明显吗?”

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了,明明邵成章长久以来都没能发现。

“旁人看不出来的。明章,别在我面前也掩饰自己,太累了。”邵成章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回呢?你要如何扭转乾坤?杀了官家?”

“!!!”他原以为邵成章至多是觉得他要杀秦桧,“成章,别逼我……”

邵成章反而逼近一步:“要如何对我呢?把我一并杀了?”

他猛地抬头:“你明知我视你为好友,怎能痛下杀手?”

他有许许多多的办法,让邵成章再不能回到朝廷。

就算邵成章真的透露也没用,其他人信不信的一回事,就算信了,不见面就杀了赵构的方法多的是。

“你太心软了。”邵成章以为尚谨只是才有了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若真想成事,你该杀了我。”

尚谨垂着头,已经思索出应对之策,却听到梦一般的一句话。

“明章,让我帮你一把。”

他不可置信地问邵成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他的计划里,从来都是把邵成章排除在外的,甚至于他想过如果被邵成章发现端倪该如何欺瞒或是处理,却没预料到眼下这种情况。

真的不是还在做梦吗?

“知晓。”邵成章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虚情假意,“我要与你同谋。”

“从我明知你要设计杀黄潜善,却知情不报时起,我们就是共犯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久等了星期一突然被告知星期二要上班,上班的地方在外地,于是赶紧搬家。上班的第二天,开始怀念大学*晚上还有一章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