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醉后张扬(2/5)(2/2)
陆游气鼓鼓的,哪有什么心情喝蜂蜜水,但还是抿了一口。
“有什么烦心事?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别不高兴。”
“先生,刘光世造谣生事……”陆游立刻将偏殿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
听罢后,尚谨只是笑了笑。
“先生不生气吗?”
他依旧笑得温和:“生气啊,但是我们可以排解。”
陆游不解。
排解?难道靠喝蜂蜜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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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换场的间隙,尚谨起身道:“陛下,这宴席上行飞花令虽文雅,却缺了武趣。而投壶虽有武趣,但总归太简单了。”
岳飞瞧了眼远处的投壶,对他们这些武将来说的确简单,和小时候扔沙包没什么区别。
甚至于明章喝醉了,也一次都没空过,也说不清这喝醉了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御座上的赵伯琮顿时来了兴趣:“先生的意思是?”
他不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宴席上的热闹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周礼》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宾客。”他吐词清晰,“燕射虽说已是上古礼仪,却也很有道理。射艺本是君子六艺之一,如今却淡去了。”
“我觉得不论是武将还是文臣,都得掌握射艺才好,孔夫子若是看到如今的文人儒生连君子六艺都不会,不知该作何感想。”
赵伯琮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想到这个,却也点头:“先生想要比射箭,那么比就是了。索性第九盏还未喝,朕也想一观诸位将军的射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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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殿外突然开始布置箭靶,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突然比起射箭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说是觉得投壶太简单没意思。”有人解释道。
有人不满地嘟囔:“这帮武将真是闲着没事干。”
“呃……这好像是尚相公的主意。”
那人立刻变脸:“尚相公真有兴致啊,涉猎如此广泛。”
变脸速度之快,叫人惊叹。
又有人担忧:“宫宴上比这个是不是有些许危险”
“杞人忧天,官家不是站在高处吗?还能有人故意射到那个位置?”
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赵伯琮只在楼上观赛。
而殿外的空地上,几十名武将“踊跃报名”,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临时搭起来的场地。
他们也多多少少参加过各种大宴,但比射箭还是头一回,也不知道尚谨怎么临时起意劝皇帝加了这么个项目。
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们是挺开心的,自靖康之后,守在各自驻地,少与故人见面,也可借着这机会好好热闹一番。
武将们轮流上前张弓搭箭,一展箭术,表现最亮眼的无疑是岳飞和韩世忠。
在其他人以为要结束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上场了。
尚相公怎么还自己上来比射箭了?
无数道目光,惊疑、探究、幸灾乐祸,纷纷落在尚谨身上。
那张弓已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刚刚有个武将没彻底拉开,那场面可尴尬了。
但是想到军报中的记录,也没几个人出口阻拦。
尚谨站定,举起弓,他拉弓的动作很滞涩,似乎十分费力。
众人心事各异,或幸灾乐祸或担忧或奇怪。
李彦仙正疑惑,便看见那把弓被拉开了。
只是似乎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些歪了。
箭镞面向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观的武将。
更准确的说,是不小心对准了刘光世那边。
刘光世听到身边有人惊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丝惊疑爬上眉梢。
站在楼上的赵伯琮将一切尽收眼底。
师兄刚刚把事情原委告诉他,他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虽相信先生不至于因酒闹事,却还是捏了一把汗。
尚谨似乎只是虚望着那个方向。
刘光世脸上的血色唰得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仿佛咽喉已被箭镞抵住。
他也是久经沙场,断定尚谨一定是在瞄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