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来援(2/2)
信徒微微一怔。
却听见耳边清晰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母神的信徒们啊,如今,你们的同胞正在远方流血。】
那声音空灵悠远,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这片宇宙,正即将迎来又一次湮灭。乌云遮蔽了月神的光辉,我们仍在血战……】
【——直到祂醒来。】
信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神像上的泪滴已然坠落,在空气中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尘,缓缓散开。
神像竟像是活了过来。
祂正在呼唤着自己!
信徒的心底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他站起身来。
“传令下去。”
“——召集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信徒。”
与此同时,这样的声音还在无数的星球上响起!
无数曾经蒙受过月神恩泽的人们拿起了手上的武器。
一扇扇门在他们的身后打开……
……
“呵呵,是时候让这片宇宙知道我们也不是只会做饭的厨子了!”
鼠尾草餐厅的后厨之中,为首的鼠鼠手中举着叉子,激情澎湃地演讲着。
鼠鼠们也全副武装,群情愤慨。
“有没有信心?”
“有!”
“有没有斗志?”
“有!”
“冲啊!杀——”
“为了我们的餐厅,为了钱钱,为了母亲!”
……
自由港,黑蔷薇锻造所之下。
为首的疤脸深渊族语气沉沉。
“我们曾经流离失所,远离故土,苟且偷生。”
“是那位大人带着我们杀死了强大的地蛇,破开了纠缠的树灵,让我们得以重回故土,再次发展壮大。”
沉重的呼吸声响起,一双双各色的眸子看过来。
肌肉虬结有力的身躯拎着锻造锤,推开了身后的门。
“走吧。”
“不要让其他人等太久。”
……
哗啦!!!
一道巨大的血红色虚影出现,这是骑在骷髅马上面的猩红死神。
无数身披红袍的猩红教廷信徒,在教宗安瑞法拉的带领之下祈祷着。
一道道的血红色丝线从他们的体内出现,汇聚而成了这高大的恐怖神影。
血红死神的马蹄踩下,无数的机械士兵当场炸裂开来,窜起无数的火花。
一道璀璨的白光像是闪电一样在战场上流转。
所到之处,无数的士兵从其中被整齐分开,彻底裂成两半。
仔细看去,那裹挟在白光之中的,竟然是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的身后拖着一只巨大的长镰刀,身形微微有些佝偻,头顶上带着一只猩红色的骨王冠。
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已经毋庸置疑地达到了S级巅峰!
“刷拉!”
一名名气息强大的S级的黑色机甲士兵死在他的镰刀之下。
虽然同为S级,但是这些被人工制造出的强者,在他看来也无非就是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情况渐渐得到了控制,原本已经开始向内收缩的防守圈逐渐被稳住。
战场上,门的数量仍在增加。
佣兵、星盗、月神信徒、鼠鼠们、深渊族……
还有无数曾经蒙受母亲恩泽的族群。
他们身上的衣服不同,种族不同,但是此时却都出现在了战场上!
门里又走出了人。
这是一队身穿灰色长袍的学者。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而是厚重的典籍和精密的仪器。
他们从【白塔】来。
白塔是宇宙中规模最庞大、历史最悠久、也最具权威性的独立科研联盟,也是当前已知宇宙中权限最高的学术共同体之一。
为首的学者,正是伊塔教授。
是那位研究了菌毯三十多年,最后在星联议会上揭露了雪诺身份的学者。
年轻的黑发助手也跟在他的身后。
伊塔此时面色微微有些复杂。
但是却还是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扫了一眼战场上的那些黑色流体机甲,语气平淡。
“哦,是量产型灵基融合体。”
“理论上限大概是S级中阶,实际发挥受限于核心流体的纯度——”
他翻开手中的那本笔记。
在这个年代还坚持用笔来记录,明显是个异类之中的异类。
但是伊塔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微微颔首。
“弱点在核心流体与外部装甲的界面层,能量频率在3.4×10?赫兹左右……”
“可是尝试使用共振打击,能有效进行削弱。”
很快,他身后的学者们已经架起了武器。
这些年的战火之中,他们的实验室之中早就研究出了不少恐怖的战争武器。
围绕着他们,很快也形成了一道防线,防止他们被人所针对……
另一扇门中,走出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矿业殖民星的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身上还沾着矿渣和泥浆。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的中年男人,他的断臂处接了一个粗糙的机械义肢,上面焊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切割刀。
“俺们没啥本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但当年要不是那位好心的大祭司路过那颗破矿星,给了俺们一口吃的,还给俺们修了净水器——”
“我们早就死了!”
他把切割刀扛上肩膀。
“现在大祭司说需要帮忙,俺们就来。”
他身后的人沉默地点头,然后沉默地冲向了战场。
他们中没有S级,甚至连A级都寥寥无几。
但他们却没有犹豫地冲上战场,哪怕是螳臂当车……
更多的门还在打开。
从繁华的黄金裔中央星域,从偏远的边境星系,从被遗忘的星云深处,从被战火笼罩的星球上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角落——
越来越多的人们从宇宙的各个角落汇聚于此,穿过一扇扇门,踏入这片血与火的战场。
“母亲……”
“月神……”
“医师大人……”
一声声的呼唤、一声声的祈祷声不断响起。
这些思念、这些信仰也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丝线,汇聚而去。
深渊界……
猩红母巢的最深处,王台。
外面的混乱没有波及到这里,时之镜的光芒在这片混乱中依旧稳定地亮着。
镜面之下,那巨大雪白的虫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蜷缩在其中的那道身影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虽然从外面的世界看来,他只是沉睡了短短的十几天。
但是在镜中,早已渡过了数年。
仔细看去,那面镜子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沉睡中醒来。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