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没死成的第三天(1/2)
第22章又没死成的第三天
“史复戎就这样死了。”
这句话似是感慨,却又带着试探。
柴津擦了擦手上的血,朝暗中抬了抬下巴,两秒之后,两个影子出现将地上的尸体拖走。
左意蕴看他意有所指,知道他还有顾虑。
“柴大人有话直说。”
“殿下客气了,臣只是感慨一番。他史复戎机关算尽,胆敢屠害我大宸绣衣使精锐二十,便早该想到有此番下场。”
柴津说话眉不见眼,很是坦荡,像是闲聊。
但是左意蕴知道,柴津还在怀疑他,这话依旧是试探。
他索性挑明了说。
“柴大人这是还不信我。”他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放松靠在椅背上,手肘支在扶手上撑起下巴,十分怡然,衣袍上的血色反而像专门设计的纹样,晕染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张口欲要解释的柴津,抬手打断。
“柴大人不必解释,不信我也正常,毕竟我只是父皇从儋州接来的备选品,史复戎刺杀绣衣使这件事,要真掰开了揉碎了的讲,确实还和我有点关系……”
柴津苦大仇深地看向将话挑明的太子,那人懒散坐在那里,语气带了点俏皮,仔细看,笑容幅度大的时候,左边的唇角下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眼前的太子,也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青年。
柴津这样想,就见左意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哧叻族向来与儋州有接触,他们想扶一个熟悉儋州的人上位,必然会找到我,为我回京铺路。”
“然后呢,下手除掉绣衣使精锐,既招致父皇忌惮燕王,又加重父皇对景瑎的杀心,挑拨后宫。话说本宫的确应该感谢哧叻一片忠肝义胆啊。”
柴津皱了皱眉。
左意蕴陡然一转:“可异族就是异族,永远不会成为本宫的爪牙和利器。是,本宫承认有利用过不假,但是你也看到了,无论事成与否,留给他们的结局都仅此一种。”
“……”
“我若说刺杀绣衣使非我所愿,柴大人可信?”
柴津敛眉,沉默片刻。
左意蕴此人心机之深沉,乃是一代君王最应具备的品质,但是早早看透
最担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弯了弯唇,神色释然。
“臣信。”
“臣认明君为主,共创盛世安泰。”
那精锐二十是他视作手足的弟兄,怎会不痛。柴津眼神黯下,但是当下纠结这个毫无意义,他只需要知道眼前的太子有作为储君的素养,且不是个糊涂的……就已足够。
纠结太多,难免君臣生了嫌隙。
柴津抬头,双手合辑,郑重在那块还沾着异族人鲜血的地上跪下。
“臣请示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左意蕴坐直了腰,轻声抛出一句:
“小景瑎还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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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瑎坐上马车后,片刻到一处陌生的地点,先前阎济贴身伺候的老奴德水拉开帘子,对着他恭恭敬敬:“公子,得稍微受点委屈了,劳驾公子得换辆车。”
景瑎跟随下车,这才知道这是要偷天换日,换到一辆简朴的牛车上。
先前的仆从就此退下,只剩驾车的车夫,毕恭毕敬地扶景瑎上了车。
景瑎穿着打扮都要比昨天离开的时候素净不少,眼下的牛车虽然不甚华贵,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干干净净的,景瑎就着一边坐下,手里无意识拨弄那跟阎济亲手系上的发带。
他拎起那颗机巧球放在鼻尖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非要说有……他只记得阎济给他系发带时那个粘儿八糊的眼神。
景瑎抖了抖鸡皮疙瘩。
“唉。”
他手肘撑在窗上,默默叹了口气。
一牛一车刚进入东晓山官兵巡逻的地界,景瑎就在大声惊呼中被团团围住,禁军扣下那带人来的车夫,先行护送景瑎回去。
易安扶着太后紧赶慢赶,一进门就看见活生生站着的景瑎。
换了身不甚好看的黑衣,但是人依旧白净得好看,没事儿,还活蹦乱跳着。
“瑎儿!”
太后颤颤巍巍地冲了上来,握着景瑎的手都在抖。
“皇祖母。”
景瑎没想到能再次回来,看见如此真心关切他的祖母,心中不免也染上一抹哀戚。
易安在一旁安抚着:“没事了娘娘,小侯爷康健着呢。”
可是刚说完这句话,伴随着少年抬起脑袋,太后就观察到了下颌处有一道长长的红痕。
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少年的肤色非常白,像羊脂玉一般,不仅白净还透亮,如此,下颌角上一道长长血线两侧泛起明显的红肿,即使伤口很细,只想是被剌了一下,放在这样一张干净的脸上也很吓人。
景瑎的脸被太后捧起,小心翼翼拿着帕子轻轻擦去,他才低呼一声,细细的刺痛感提醒他脸上还有伤。
太后当即命久久等候的太医处理。
而一边的景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睛瞪了瞪。
【系统系统,主角攻受伤了是不是!】
他晕之前还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今天早上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系统幽幽:【没关系啊,主角攻这种天龙人死不了的。】
【宿主,你放心好啦,你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等等怎么解释呢。】
景瑎一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一谈到阎济,系统的态度就比较奇怪。
就像是……
“瑎儿。”
景瑎的思绪被打断,扭头,正是一脸痛色的太后。
他的伤口其实已经被阎济处理过一次了,但是由于他皮肉白,这疤痕便看着格外吓人,太后生怕景瑎落下疤,命太医细致处理上药,用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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