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屁股开花的第五天(1/2)
第75章屁股开花的第五天
“嘘。”
翎姐轻轻给众人下达悄声的指令,扭头就对上小道士。
景瑎摊手:……
他也说不了话嘿嘿。
“等等过关的时候,像点样子知道吗?”
景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段时间没被亏待,立马点头如捣蒜。翎姐见人相当识相,就从包袱里掏出一截长长的木棍,随手塞给景瑎。
景瑎拿起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是根拂尘。
还有道具?
景瑎的嘴巴长成“o”,把翎姐看笑了,她挑挑眉,使了个眼神,似乎在说:
你姐出手杠杠的。
景瑎连忙学着印象中那些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将拂尘侧捧在怀中,跳下牛车,走在前面。
众人就在这样格格不入可细看又有点道理的装束下排队进关。
应门关近在眼前。
秋高气爽,沧州以平原为主,他们来的时候走的是乡野小道,沿途一路金黄的麦子就等最后的时日过去收割,没一簇都是沉甸甸的,看得人好生欢喜。
期间,景瑎也在这几人的口中依稀听到了一些关于阎济的事情。
问多了怕露馅,景瑎也不说自己去应门郡干什么,也不解释自己一个道士为什么对朝政那么感兴趣。只是每当有人讲到朝廷时,回头总能看见白净的青年伸出长长的脖子在听。
阎济很受百姓的爱戴。
景瑎在心中悄悄种下这个认知。
无论如何,这总是一件好事,渐渐的,景瑎就在心里把这和阎济过得还不错划上等号,他看着一路上的太平盛世,原先忧思烦闷开解不少,也不那么着急了。
景瑎打算着,在应门郡的天门山皇陵看看皇祖母,他就南下去找阎济。
反正都是顺路。
景瑎在前面走着,很快排队轮到他们,翎姐挥手,一个汉子上前掏出一系列乱七八糟的通关文书之类的,正要一一介绍,就见那些士兵没应声,反而齐齐将视线投来。
翎姐眉心微蹙,他们看得是景瑎。
“官爷,这是跟随我们护送的小道长。”
“去去去,你起开。”那士兵赶走挡在景瑎前面的汉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景瑎,半天问道:“你叫什么?”
景瑎有些紧张地捏着道袍下衣角。
顿了顿他摆手,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啧。”
“没名字?”
空气沉默,前后都有人看了过来。
就在僵持下去之时,翎姐连忙走了出来,眉目舒展,带着玩笑的软调子:“官爷,这是从冀州天宁观护送法宝的小道长玉净。”
说着她压低声音,轻轻朝士兵靠去,像是避讳着什么:“小道长法力高强,天生目盲心明,一字千金所以口不能言,咱们大宸百姓不就信这个嘛,没有什么问题吧?”
实在是那几个士兵盯着景瑎的目光太过赤裸,翎姐心中暗骂现而今的狗官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起歹念布成,面上却是一团和气,笑得脸都僵了。玉净的名字更是她随口瞎编的。
就在她还打算说些救场的时候,那士兵发了话。
“有问题。”
景瑎心中咯噔跳了一下。
翎姐面色有些不好。不等他们问,就见士兵说:“道士有长得这么好的吗?”
“可不是么,所以说明东西紧要啊,要不然天宁观的青阳道长哪里舍得玉净小道长亲自护送。”
可能是翎姐编瞎话得相当有鼻子有眼,那士兵莫名看了一眼翎姐。
翎姐连忙赔笑。
“真是瞎子和哑巴?”
景瑎断着仙风道骨的架子没松散,轻轻点了点脑袋,真有世外仙人的样子,没给大家掉链子。
那士兵身后人说道:“行了行了走吧。”
等他们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那人说道。
“上头要找的是长相昳丽宛如天人的少年,你看他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又瞎又哑,看着也不像十六七。依我看,不是不是。”
“天底下长得好看的人还不多了去了。”
“也是。”
“行了,后面的上来,继续!”
景瑎走出很远,等他们一行人全部融入闹市之中,才悄悄呼出一口气。
明明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多半是什么朝廷通缉,但是景瑎莫名就产生几分心虚的感觉。
他抬头,正好撞上翎姐犀利的目光。
“小道士,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就是你呢?”
景瑎歪头,缓缓在脑门上浮现出一个问好。
那样子又无辜又坦然。
看得翎姐都开始为自己的负罪感忏悔了。
“算了算了。”
她挠了挠头,感觉可能是自己没见过像小道士这么漂亮的男人,所以才对号入座。
眼见通过了最难过的一关,她迅速将这点小插曲抛诸脑后,决定带着弟兄们好好搓一顿。
于是众人就来到了一家酒楼,连日来许久没有吃过正儿八经热菜的几个大汉兴致高昂,立马大手一挥,点了众多菜色。
景瑎本打算到此就告辞分别的,但是没能忍住美食诱惑,悄悄擦了擦口水,打算吃完这顿再离开。
不想这一切翎姐都尽收眼底。
她带着笑意,趁着饭桌上,塞给景瑎原先的包袱,里面好像比原先更重了一些。
“小道士,你还不打算告诉姐你去哪吗?姐江湖上人脉还是略有一些的,也给你出出主意。”
景瑎慢慢地放下扒拉米饭的筷子,沉思良久,像是思考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半天才抬手打道:
“我想去皇陵。”
翎姐闻言一愣,然后迅速按下景瑎的手,来回张望左右,小声道:“我的妈呀,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出息,胆子这么大,不想活了?你个道士去皇陵挖墓盗坟啊?”
景瑎呆了。
翎姐:“不是盗墓?是有什么法宝的消息吗?带姐一个?”
景瑎无语。
大概是景瑎的表情太坦荡,两相对比之下翎姐终于反思自己的惯用思维太龌龊,狠狠唾弃自己一番,但还是好奇。
景瑎无奈摆摆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真的说自己是去祭拜亲人的吧……到时候还不把翎姐他们给吓到,景瑎含糊其辞想糊弄过去,抬手只问翎姐有没有门路。
翎姐见他不想说,也就作罢,沉思许久才想到。
“我素来听闻皇陵有一支司工署,当遇见一些奇怪的事儿在江湖上招一些懂得殡葬风水之类的人。不过我没有认识的人,我只知道这伙人赚得是个快钱,人员流动很快,杂得很。”
景瑎镇静自若:“我去。”
翎姐一时无言。
“你确定?”
景瑎点了点头。
翎姐还打算说什么,但看青年一脸坚定,卡在喉间的话说不出来,重新咽了回去。
一顿饭后,景瑎提出分别,翎姐为人爽快,当下答应,但还是于心不忍他单薄的身影四处流浪,于是便差随行之中一个汉子护送景瑎一路到司工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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