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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屁股开花的第十五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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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瑎这次没坐车。

他骑着马一路上没喊苦和累,径直朝北追去。原本不甚熟练的马术也在记忆回笼的那一刻回来了,即便他不太熟练,但前行的心使他飞速进步。

马过沧州,秋末了,雨雪霏霏。

这具身体底子不差,要比原先有力气很多,已是青年样貌,只是稍显瘦弱。景瑎脸比雪白,神态带着些许疲态,但眼神亮得惊人。

一路上他和系统能联系到的次数寥寥无几,总共加起来也就说了不到十句话。但这十句话,句句让他心惊。

左意蕴觉醒了意识,他如今逃到儋州,还有世界意识干预和加持,阎济去找左意蕴……目的很好猜,大不了是同归于尽。

遮天蔽日的黑云蔓延得很快,他们一行出了沧州,往儋州去,再连走两日后,才在天边看到一丝白边。

儋州城已被笼罩,他们走到这里,只花了十日。

景瑎双腿内侧已经被磨出血痕,血呼啦擦的一片,但他谁也没说。

“我们进城吧。”

景瑎朝众人说。

叶修延下马:“你真的好吗?”

景瑎没说什么,只摇头,他一心只想找到阎济。

他们此行带了不少人,数千精锐大军绵延不绝地跟在身后,却并没有耽误他们的脚程,整个过程又快又急,景瑎没拖后腿,反而是推进的那个。

却还是没发现阎济一点踪迹。

起初,景瑎是着急更多,他已经疲惫到极致了,但有一口气没散,只要不找到阎济,这口气就不会散。

后来,随着这一路上他渐渐想起来很多东西,心态也开始变化。

阎济一定恨过他。恨他不告而别,恨他抛下他一人,恨他屡次欺骗,景瑎心疼得都有些麻木了。

他胸口贴身装着那张写有“生死相随”的纸条,纸条染上他的体温,他也不断地揣摩阎济落笔时候的心境。

是安然,还是偏执?

他起初领悟不了。

但随着数日来的奔波和担忧,景瑎好像有点明白了,置于同样是与爱人阴阳相隔的心境中,他竟然领悟到一些释然。

——生死也好像没那么重要。

君生我生,君死我死。无论生死,都是圆满。

就像他选择来找阎济一样,与其说是对求生的渴望,不如说是……行至山穷水尽处的一丝奢求:但求同死。

所以景瑎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望着城门,步步坚定向前。他扶了一下腰,后腰皮肤的刺痛几乎消失,于是他脸上竟有些笑意。

身旁几人的神色不太对,面面相觑,生怕那个疯完这个疯。

景瑎不是疯了,而是他猜出来几分后腰刺青的作用:阎济还是放不下他——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离阎济越远,后腰的皮肤就会越痛……相反,只要他离阎济越近,痛感就会渐渐消失。

分明做出一副任由他离开的姿态,却在暗戳戳地搞这种。阎济可能会想:如果景瑎真的负了阎济,就让景瑎痛死算了。

景瑎无奈又心酸,大概,阎济是真的害怕自己会一走了之,所以又不愿意把自己捆死,又不甘心放过自己。

他心里小声评价:傻阎济,如果自己真的想逃,这点痛一点也不唬人。

可也许,阎济也没想真的疼死他……他原先以为的锁魂束魄大法术,到头来,只不过是对负心人的一丝小惩。

景瑎收回目光,脚步渐渐放缓。

身后人说:“小侯爷。”

景瑎回头,看见叶修延一脸担忧的神色,笑了笑:“我没事。”

“阎济就在这里。”

叶修延满面疑惑。

“我没找到。”

“他……”景瑎缓了缓,“不急,我能找到他。”

儋州很冷。

城中百姓没见过这样极端的天气,甚少人出来,都在家中,感受着这股奇异的低气压。

有半仙说:天有异象,要降神罚。

第一次有人跳出来说:你放屁,老天爷只要不瞎,就知道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百倍千倍。

半仙挽尊:但就是没按照天意走啊,没照着天意走,那可不是就要降天罚了吗?

那反驳的人们又说:

顺天下人所愿,算是忤逆天意?那天意……估计也就是个狗屁玩意儿。

那半仙不说话了,他说话没有道理,辩驳不过,一味唱衰,还硬灌些陈词滥调,最终被城中的百姓轰了出去。

即使如此,大家也还是惴惴不安。

景瑎迎着寒风,瘦削的身影有些萧索,又有些决绝。他下马朝着某个方向走去,没有任何的指引,也说不上来缘由。

狂风夹着雪絮,肆意吹拂,大街小巷中百姓们都狂奔归家,景瑎的身形突然被一个老翁撞了一下,他踉跄间继续要往前走。

突然耳边传来细弱又遥远的声音。

“自渡南山雪……”

“双双归空无……”

景瑎转身,什么都没有。

街道上的门窗被刮得兹哇作响,隐约有人指着北郊喊。

“那是什么?!”

是景瑎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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