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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新人遥说旧梦(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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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原,这事儿急不来,我得先捧着他,要怎样也得到后面……”

彭家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眉眼温和下来:“你乖些,我会处理好的。”

“哥,他当时曝光我我被网上骂了多久你也不是不知道,而且他发的图里差点就暴露我俩的关系了……还好这家伙蠢,没看出来,你就整快点吧!我憋屈好久了!”

彭家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

分公司剪彩结束那天下了暴雨,江眠生辗转飞机落地高铁,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出租屋,拎着蛋糕爬上三楼。

他太着急忘了带伞,西装被雨水浇透,头发被捋到额头后面,露出锋利的眉眼,眼底却带着疲倦的笑意。

今天是栗遥的生日,他在手机里和对方说工作太忙回不去,却匆匆赶回,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他准备了新房子的钥匙,想要带栗遥去那边住。

正欲敲门,忽然发觉门是开着的,门缝里一片漆黑。

江眠生的指节悬在半空,他轻轻向前一推,门板悄无声息滑开。

客厅窗帘密闭,空旷冷清,屋内空无一人。

“遥遥?”

他低唤一声,只有雨声隔着墙壁遥遥回应。

江眠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栗遥号码。

听筒里循环往复只有单调空洞的嘟嘟声,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

轰隆——

天际劈下一道惨白闪电,瞬时照亮整片楼宇,紧随而来的惊雷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暴雨倾盆砸落。

不安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窜,心底骤然揪起,江眠生再顾不上别的,转身快步冲下楼梯。

楼道转角的声控灯本就老化,脚步踏过才勉强亮起,光线忽明忽暗,在墙面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

他猛地拐过转角,抬眼一瞬,直直撞上了栗遥的视线——

只见少年裹着条薄毛巾,浑身湿透,雨水顺着栗色的刘海湿淋淋黏在额前,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淡妆被雨水泡得斑驳晕开。

再往下,脸颊、颈侧、露出来的小臂,几道新鲜血痕清晰刺目。

在抬眸看见江眠生的那一刻,少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栗……”

江眠生艰难地出声,目光自上而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极其狼狈,栗遥下意识抬起毛巾遮住脸。

手臂被人猛地握住,毛巾跌落在地上,江眠生的手不敢用劲,但却在明显发抖,他垂眸盯着栗遥三秒,然后把他往楼上带。

栗遥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江眠生全程没有再多一句追问,牵着浑身发冷的少年一步步登上三楼。

钥匙转动,推开房门按开灯光,暖黄的灯光涌出来,将湿透的两人笼住。

“坐好。”

江眠生的表情冷硬,把他按在布艺沙发上,转身取来吹风机,插头摁进插座。

嗡——

暖风缓缓吹起潮湿的发丝。

温热的五指插进栗遥打结的头发,江眠生的动作放得极柔,一点点梳开纠缠的发缕。

热风拂过耳尖,栗遥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擦伤的手臂上,心底乱糟糟的。

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好好见过江眠生了。

每一次都是在新闻和报纸上,要么就是在视频通话里。

视频里的人西装革履,满脸倦容,镜头外的自己咬牙强忍着泪水,栗遥一时分不清那是辛苦过后的委屈,还是思念的味道。

如今鼻尖萦绕着熟悉清浅的气息,是独属于江眠生的味道,连日积攒的委屈忽然就往上涌了。

栗遥悄悄抬眼,本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哄一哄对方,视线撞进江眠生眼底的瞬间,怔住了。

江眠生垂着眼替他梳理发梢,灯光斜斜落下来,栗遥清晰看见他眼尾泛开一层薄红,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的湿意。

栗遥的心口骤然一紧。

“江眠生……”栗遥轻声唤他,声音还浸着雨后的潮湿,小心翼翼抬起没受伤的手,想去碰碰他的眼角:

“别担心,真没大事。”

江眠生停下动作,关掉吹风机。

机器嗡鸣骤然消散,房间静得只剩下窗外淅沥雨声。

他将风筒搁在茶几上,弯腰从储物柜翻出医药箱,径直在栗遥面前蹲下身。

棉签浸透碘伏,慢慢凑近小臂的划痕。

药液触碰到伤口,栗遥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回缩。

江眠生扣住他小臂,狭长的眼眸沉沉地望向他,声音压得很低:

“跟我说实话,哪里弄的伤?”

“就……拍戏的时候弄的,下水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被水下道具刮到了,小事。”

“小事?”

江眠生拇指轻轻擦过伤痕边缘,声音低哑发颤:“遥遥,你抬头看着我。”

栗遥迟疑着抬起脸,睫毛不安地颤动。

“我冲下楼看见你的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眠生的声音放得很缓,“浑身淋透,满身伤痕,你觉得我能当成小事?”

栗遥喉间发涩,主动往他方向倾了倾身子,膝盖几乎贴上江眠生的肩头,放软语调,带着讨好的缱绻:

“我知道你吓着了,对不起嘛。我本来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今天还是我的生日,不想扫你的兴。”

江眠生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托住他的下颌,不让他躲闪,

“两个月见不到几次,每次通话你都说一切顺利。是不是只要我不回来,这些事你打算永远瞒着我?”

栗遥呼吸一滞,温热的气息不由自主拂在江眠生面上,距离近得过分。

他下意识偏开一点脸:“我……我不想让你分心,你工作已经够忙了。而且这是我作为演员的分内之事。”

“是吗?”

江眠生蹙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和话里的意思,眯起眼看着他,一字一顿:

“意思就是说,你最近每天拍戏,都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栗遥张了张嘴,他眼底的那抹慌乱太过明显,在江眠生面前,他总是难以撒谎。

便只能选择垂着眼,试探地弯下腰去摸江眠生的手。

他的手被人包裹住,江眠生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目光却阴沉着扫过他脸上每一道愈合或残留的伤疤。

半晌,江眠生低声说:

“我会去投资你们的戏,明天开始,我跟组监督你们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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