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那个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真的撼动了谢池书在叶伶舟心中的地位。
斋阳悄悄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找对方取取经。
就是学来个一招半式也好啊。
求助情敌什么的,不磕碜,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师尊当然是我最重要的人。”叶伶舟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说平手。”
叶伶舟:“......”
斋阳:“怎么又不说话了?遇到回答不上的问题就装哑巴?”
叶伶舟:“......”
他真是跟这些没有两个师尊的人说不明白。
干脆装听不见,抱着腿,努力扬起脑袋目不转睛看着两个师尊你给我一剑,我给你一毛笔,越打越高,都快望不见了。
他一直还挺好奇的,小世界这个师尊画出来的食物能吃吗。
或者那只麻雀跟狐狸,能烤肉吗?
高空中,谢池疏不知为何突然后背一凉。
手上的攻击停顿了一下,就是这微小的时间差,让他手臂被剑气擦过,渗出血来。
伤口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顺势回了谢池书一柄画出来的长剑。
两人的身手都很快,几息间就过了上百招,也就斋阳勉强还能看清攻击的路数。
叶伶舟早就眼花缭乱了。
他这种状态下,只能看见两个亮闪闪的东西在空中碰来撞去。
抽空看了眼斋阳,见对方面色好像变得有点凝重,戳了戳人,“有人赢吗?”
斋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又凝视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伶舟,你这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你跟我说个实话,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池书已经落入下风了。”
叶伶舟选择性听见了最后一句,“那应该快要结束了,可以回去睡觉了。”
斋阳瞪大了眼,“你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我说池书落入下风了!”
然而叶伶舟用完就丢,糊开斋阳凑近的大脸,“听见了,你别吵我看打架。”
见此,斋阳心中更是对那个叫不出名字的床伴敬佩不已。
轻松做到了他努力了一百年都做不到的事情。
请教,必须狠狠请教。
......
“你不是我的对手。”谢池疏轻笑,“修为太过虚浮,受到天道限制。”
他的手臂与肩头都有伤口,但在强悍的身体素质下已经愈合了,虽然比不上叶伶舟断肢都能眨眼再生的诡异能力,比起寻常人已经极快了。
谢池书握着长剑的手越收越紧,骨节泛白。
在他的胸膛,被破开了一道血淋淋的深口子,正在愈合。
他死死盯着谢池疏:“你究竟是谁?”
谢池疏意味深长,“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谢池书猛然一怔。
他的确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想,而且还是一个无比荒诞的猜想。
不论是修为,还是一般无二的身体,甚至是对方的神态气质,都让他熟悉到了骨子里。
能让他有这种程度的熟悉的,除了小舟,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更不要说对方那一身才艺,对小舟的关切,哄小舟时的默契。
最能作为铁证的便是共感,以及小舟对待对方时的亲昵与顺从,与待他时如出一辙。
但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另一个他?
谢池疏轻轻弯起唇角,将被叶伶舟公事公办的态度刺激出来的郁气全转嫁到了另一个自己身上,“不过小舟看起来还是更喜欢我。”
话音落下,长剑刺来。
剑招已经乱了节奏,好几次露出破绽,可攻势却一瞬猛烈过一瞬。
谢池疏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并非错觉,对方的力量在飞快变强。
谢池书抬起眼,金棕色的瞳眸已经彻底被暗红侵染,长剑周身银白的流光化作了血色。
秘境中发生的事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嫉妒小舟对别人的亲密,担忧小舟被别人抢走,恐惧小舟不再只属于他。
师尊也好,道侣也好,床伴也罢。
不管什么身份,能站在小舟身边的人只能有他,也只能是他。
咔。
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回响在神魂中,理智彻底坠下杀意的深渊。
只要杀到这个这个世上没有其他人了,小舟就不就只属于他了吗。
谢池疏愕然,对方身上天道残留的气息竟是彻底消失了,力量在一瞬凝实,杀意没了束缚,无边无际铺开。
他弃道之后尚且恢复了一段时间,对方竟是片刻的虚弱都没有?
比起他,对方被天道的禁锢更像是落在了心性上。
所以说,还是他自己把人给逼急了?
一时不察,剑刃擦过面侧,划开一道极细的口子,鲜血缓缓淌出。
遮掩面容的法术被打破,谢池疏抬眼,真容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地上,斋阳猛然站了起来。
谢池书瞳孔边缘扩张。
那是一张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