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道什么歉(1/2)
第43章道什么歉
枕明月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枕衔川,他条件反射般抿了下唇,手指蜷缩着缩在身后,呼吸也不再平稳,紊乱地被迫接受冲进他鼻腔中的消毒水与酒精气息。
他想要张嘴,却因为无法说话而停滞,直到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掌将他手心完全包裹。那股令他熟悉的清冽气息闯进他的呼吸,手掌灼热的温度让他一时间无视枕衔川愈发冰冷的目光。
“枕载雪呢?好歹也被养了十八年,他之前的妈出了这个事儿来也不来看看?”黎恪松开牵着枕明月的手,他的语调因随意被拉拽拖长,全然看不出前几天还和枕衔川吵了一架。
枕衔川眼神掠过他简短解释:“妈带他出国参加应酬了。我来替载雪确认戚女士的状况。”
刚刚苏醒的女人听到声音,很快地转过略显单薄的身躯,看向病房门口和她五官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这是枕明月第一次能够仔细看见妈妈的眼睛,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神情隐隐含存温柔与慈爱,看见他的刹那间更是微微睁大,她拖着从重病中醒来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眼中盛满泪水,呜咽着对枕明月说:
“舟舟,妈妈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一时间病房的空气僵持住。
黎恪轻蹙眉梢:“舟舟是谁?”
枕衔川眼神复杂,沉默片刻:“载雪没被认回枕家前,原名叫做阮舟。”
舟舟是枕载雪的乳名。
枕明月看清他的唇形,不知道怎么心中突然酸了下。
医生见状解释:“目前情况就是这样,患者颅内积血阴影并未消散,可能压迫到她的神经导致她现在记忆力衰退明显。”
医生顿了顿,继续说:“这种情况可能还会伴随一定的精神疾病,具体原因我们医院已经在做进一步分析。”
他的解释和黎恪在电话里听见的相差无二,黎恪看向枕明月,小孩垂下的睫毛遮住眼中神色,看不出在想什么。
“有痊愈可能吗?”
“暂时还不知道,按以往病例,患者颅内淤血会逐渐消失,她的记忆也会随着淤血消失而恢复,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戚女士刚刚转醒,她看见枕明月很激动,哽咽说:“妈妈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妈妈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枕明月终于缓缓摇头,在手机里写下字给戚女士看:
[您认错人了。]
“你是啊,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得。”戚女士破涕为笑,直到见枕明月一言不发眼中神色才转成迷茫:“舟舟,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枕明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甚至生出了逃避的念头,指尖不可抑止的微微颤抖着,无声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不说话当然是因为说不了话。”黎恪把枕明月拉倒身后,对戚女士说:“还有,他有名字,不是你的什么舟舟。”
他语气起伏不大,带着热意的手掌却包裹住枕明月发凉的掌心。
枕明月垂下的眸子忽地一颤,甚至连心也跟着抖了抖,被牵住的那只手炙热滚烫,驱散了他一路上的不知所措和听见戚女士把他误认做枕载雪的失落。
枕明月隐隐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发烫,抬头时却蓦地撞上枕衔川的视线。
那道视线冰冰冷冷地,落在他被牵住的手上几秒才抬起,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戚女士遭受巨大打击,她不相信黎恪的话,想要枕明月亲自去回答,却只得到了枕明月垂着眸,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轻轻摆了摆手。
---我不是你的舟舟。
戚女士沉浸在儿子突然变成聋哑人的巨大打击里,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胸口激烈地起伏着,一声一声“舟舟”的叫着枕明月。
医生便见她的状态不对,很快便让护士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戚女士很快便沉沉睡过去。
谁也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枕明月的呼吸很轻,他这些天因为戚女士的事情好不容易被黎恪养出的一点肉又消失了,眼神也变得黯淡落寞,整个人像生锈的布娃娃,一动不动站在病床面前。
枕衔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微动,他平淡开口说:“我已经联系了载雪,他会尽快买票回来。”
黎恪轻促地笑了声,脸色算不上好:“回来有什么用,回来我们小月亮就不会被她认成枕载雪了是吗,那还挺不错的。”
“载雪一直很记挂戚女士,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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