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步九叩(2/2)
烟花摊老板送给他们不少烟花,全放完已经凌晨两点,枕明月和黎恪上楼的时候戚女士已经睡下了,给他们留了客厅的灯。
这是黎恪回来后两人难得的只有彼此的相处时间,黎恪进了门再也忍不住,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亲得唇色殷红,他低头用拇指抿去枕明月唇上水痕,在枕明月微微颤动的呼吸中伸手擦过枕明月的耳侧,指尖穿在一头柔软黑发中:“我不在几天这么不听话,衣服也不好好穿,饭也不好好吃,觉得我在欧洲不能惩罚你?”
他字咬得及慢,慢到尽管这句话复杂枕明月也依旧从模糊的唇形中拼凑出完整的话。
枕明月身体因为刚才的亲密举动染上一层热气,他和黎恪靠得很近,能轻而易举感受到黎恪喷洒下来的温热吐息,在这样的季节里就显得过分灼烫。
他缩了下肩膀,摇头替自己辩解,谁承想黎恪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反问过来:“没有怎么瘦了这么多?我辛辛苦苦养回来的二两肉现在又欠回去了,故意让我心疼是不是。”
枕明月只隐约看懂瘦的字眼,他没觉得自己瘦了,阿姨没放假前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他做些丰富的菜,他都有好好吃饭。
可黎恪只欺负他说不出为自己辩解和开脱的话,作惩罚般再次吻了上来。
枕明月偶尔忘记在接吻中换气,偏偏黎恪不愿意给他喘气的机会,他很快就在这个早有预谋的吻中感到头脑发昏,眼神都开始有些飘忽,直到感受到他真的快要承受不住,黎恪才抚了抚他的后背,淡淡笑着说:“怎么连接吻都不会了啊,笨蛋小月亮。”
枕明月被他折磨地只会细细喘气,没认真看黎恪说得话,又引得黎恪低下头亲,亲到他眼睛里快蒙了泪,搭在黎恪肩膀维持身体平衡的手也受不了地推了又推才肯把他放开。
他被亲得发昏,全然没注意到戚女士从卧室出来刚好看见这样一幕。
戚女士在卧室门愣怔地站着,她是起夜来喝水的,没想到就看见两个年轻人这样冲击的画面,震惊得她一时间忘记动作。
心里早有预感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她是个传统的人,不像年轻人接受程度那么高,可以往发生种种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说没资格。
没资格以母亲的身份去制止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
戚女士将手握拳,双眼通红地看着这刺痛她心的一幕,又在黎恪感觉到什么即将向她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匆忙回屋掩上了门。
她还不太能接受,但也不愿意破坏掉和枕明月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枕明月被亲得眼神迷蒙,他看着黎恪,却发现黎恪目光落在自己身后某处,只是转瞬后就又看回来,在他氲着雾气与困惑的眼神中答:“没什么,刚才可能门被风吹开了。”
枕明月隐约记得窗户已经关上了,可他被亲得脑袋一片空白,更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就这样落进了黎恪宝石绿般的眼眸里。
他怔怔出神,好半天想起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用手语问:[哥哥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他总是这样,明明想问黎恪还走吗?如果走多久才会回来?可想要表达的话到了手上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好像已经知道黎恪一定会离开。
黎恪果然看出来,表情不满地挑了下眉:[不走了,那边的事儿已经处理完了。]
看到黎恪说不走,枕明月心中升起连自己也说不清的高兴出来,没等动作他又看见黎恪反问:[小月亮希望我走?]
枕明月被他问得一蒙,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问题让黎恪误解成别的,他连忙摇头要去解释,却看见黎恪勾唇笑着:[想我走也不走,赖在你身边了。]
他鲜少说这样幼稚的话,三十来岁的人反倒像个热恋中的大学生。枕明月垂了垂眼睫,这样的黎恪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变得很快。
两人在客厅“说”了会话,大多时候是黎恪在手语对他说,他就这样在昏暗的灯光与窗外不间断的烟花中安静的看着,唇边带起被感染的浅笑,不自觉的弯了眉眼。
窗外的烟花渐渐停下了。
夜色沉了下来,客厅只留下一盏暖黄落地灯,光影照着站在窗前的两人身上。
已经过了十二点,除夕这个晚变得比寻常更加缓慢,枕明月想,这个新年还没算过去,他摸了摸一直夜躺在口袋里的东西,在黎恪的视线中拿出来,笨拙地递到黎恪眼前。
黎恪少见顿了神色,望着躺在枕明月掌心那枚金红纹络的护身符,脱口而出:“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不是很贵重,但听说,很灵验]
枕明月手里拿着护身符,比手语的时候看上去并不连贯,可黎恪还是看懂了。
平安福边角处绣着正阳寺的字样,不知怎么,他脑中想起井然跟他偶然提到过的。
“宁州有座百年老寺,听说从他们寺庙求的平安符特别灵验,只是要求符就必须从山底三步一叩首,登上1080个台阶求佛祖赐赠,山路步步惊险陡峭,正常人走上去都要小心谨慎,更别提三步一叩跪着上去,曾经火了一阵,后来坚持住的人少之又少,后来也就没人提起了。”
黎恪盯着这枚平安符,喉咙滚动后愈发紧涩。
1080个台阶,三步九叩,他的小月亮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