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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知足常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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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知足常乐!

程时挺想骂人,刑焱这疯子拿他开刀算什么本事?干脆自己抹脖子得了,没准还能把李晃吓出来。那股来自强者的压迫感,比扼着脖子的手更让人胸闷气短。他想起当年在黑拳擂台上,也没少把Alpha放倒过。

可在刑焱面前,他这点能耐充其量就是一只小虾米。他甚至怀疑,任继安都不一定是刑焱的对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刑焱盯着那两扇敞开的房门,稍松了些力道,逼问程时:“任继安怎么知道的?”

对方突然直奔北城,只可能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程时呛咳两声,语气反倒带上几分挑衅:“还没告诉你,小晃哥年初一打算拿掉孩子,初九就变卦了,打电话回恩慈,说要安心养胎,找任继安给他出主意。他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明知道你恨不得他死,每天提心吊胆,还决定向你求婚,说想留给你一场难忘的回忆。他对你用情有多深,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刑焱周身寒意骤起,冷声警告,“让你废话了?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请便。”程时毫无惧色,反而笑了一下,“想不到吧?他耳朵会动,任继安一察觉他有危险,只能把计划提前,原本是要等小晃哥生完孩子再动手的。等小晃哥知道他大哥出了事,他也不会独活。我正好下去陪他们哥俩,还有那两个可怜的小崽子,我会替你超度,你就放心孤独终老——”

刑焱猛地收紧五指,这回没留半点情面。程时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闷响,他清楚刑焱真的敢痛下杀手,但他必须赌这一局,赌刑焱念着赤隼,会放白泽一条生路。毕竟刑鹤的死至今还是个谜,多半和貔貅组织脱不了干系。

只要能刺激到刑焱,他便死而无憾,谁让他从十六岁那年起就欠了任继安的。

直到白晏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及时出手制止,程时才勉强喘过气来。

“发什么疯?!”好在屋里的信息素淡了些,白晏当场教训表弟,“有这力气走极端,怎么不掐自己?兴许你一断气,小李就露面了。”

程时缓过劲,立马朝白晏竖起大拇指:“白总,说得漂亮,给你点赞。”

白晏在后院墙外等下属送来药箱,始终放不下心,一旦刑焱情绪彻底失控,没人能压得住,折返回来一看,差点闹出人命,果然疯了。

对上刑焱那双仍泛着红的眼睛,他懂表弟心里的煎熬,耐着性子劝道:“小李手指伤了,又怀着孕,那墙他未必翻得过来,屋里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衣柜我刚才也打开看了。你先冷静,把手上的伤口处理——”

没等白晏说完,刑焱已经冲进主卧,打开衣柜疯狂翻找,衣物被褥散落一地。不到半分钟,他把整间屋里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包括厨房橱柜,全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又折回主卧,粗暴地将整张床掀了,床底空空荡荡。

白晏静静站在客厅,由着表弟发泄,只转头对程时交代:“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程时趁机凑过去:“白总,小晃哥手指怎么伤了?”

“不清楚。”白晏说,“你先回恩慈福利院。”

程时这会儿哪敢放心走,心里也惊奇,刑焱翻遍屋子居然没找到地下室入口?莫非他判断失误,李晃根本不在这儿?他随口扯了一句:“这是任院长的家,我看那防盗门都废了,换锁没用,得尽快换门。”

白晏:“我会处理。”

“那不合适。”程时认真强调,“我是任院长的助理,有责任在这边盯着,不过先等刑总发完疯再说。”

不可能……刑焱不信自己赌输了。

那傻子光着脚,只穿一身单薄的秋衣秋裤,身上没有现金,能跑多远?干洗店老板也说没见过人影,除了往这儿躲,李晃根本无处可去。

院子空置许久,地上只积着些枯叶和废纸板,没有可以借力落脚的地方。怀着身孕从高墙直接跳下来,何其危险?可刑焱想起昨晚李晃差点栽下病床时那利落的身手,他从未真正摸透过对方的本事,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专接高危任务的雇佣兵。

“白晏。”

刑焱的声音冷静下来,白晏快步上前,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向后排那栋单元楼,立刻了然:“要找目击者?”

“嗯。”刑焱沉声吩咐,“挨家挨户去问,提供线索的直接开支票。”

这片老小区住户密集,租客也多,年早过完,不少人都返程回来了。当时若有人在厨房或卫生间朝窗外看一眼,多半能撞见翻墙的身影。

白晏当即拨通下属电话,安排人上门打探。

程时弯腰凑近,仔细打量防盗门上那个窟窿,老式防盗门厚重结实,刑焱竟一拳就打穿了……这货要是去打黑拳,怕是一拳死一个,简直恐怖。

他没敢贸然去找地下室入口,转头看向主卧。刑焱安静立在院子里,单单一个背影,压迫感扑面而来。

立春已过,一阵风穿过院子,凉意不减。

午后阳光却刺眼,刑焱微眯起有些发酸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十几年来,并没有比当年成长多少。遇到脱离掌控的事,他还是会慌,会怕。心脏像被剜开一块,里面堵着一团化不开的痛,越来越痛,痛到他险些站不稳,此刻的煎熬,丝毫不比当年好受。

他多想告诉李晃,他也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承诺只要赎金,会放他们平安离开的少年,还特意跑下山买猪排给他们加餐,替他哥消毒包扎伤口,照顾发烧的他。他隐约记得对方代号叫什么雀,自那场绑架案过后,确实再没听过有关“雀”的代号,原本十二人的组织,只剩下了十一个。

刑焱不再一味替李晃开脱,这傻子是有错,可当年也不过才十七岁,凭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说什么以命抵命来气他,刑焱心里清楚,他和他哥当年都活不下来。

没有李晃,他刑钰就没有今天。

-

一楼总算静下来了。

刚才闹哄哄的,李晃先后听见两声巨响,听不清人说话,但也猜到发生了什么。翻墙跳下来时险些摔着肚子,幸亏废纸板垫了一层缓冲,只坠痛了一下,左手腕扭伤倒不算太疼。

他蜷缩在窄小的折叠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紧,不时摸一摸肚子,祈祷两个小崽子别在这紧要关头折腾他。

这间地下室入口藏得隐蔽,刑焱绝不会发现,只要熬到半夜便能脱身离开。

边上就是一间冷库,地下室里凉飕飕的。李晃止不住哆嗦,回想任继安通过催眠植入他脑海的那段,属于“李晃”的人生。这两套房子,本该是他们兄弟俩的家。

可惜物是人非。

他也终于在这间地下室,见到了真实的李晃。

墙角立着个架子,上头摆满相框,大半都是李晃的照片,从天真幼年到挺拔青年,各个时期:有抱着孩子的,有在恩慈福利院做工的,有陪着孩子们在操场上玩老鹰捉小鸡的画面,还有一张兄弟俩站在院门口的合影,格外显眼。相片里的青年笑得灿烂耀眼,有那么一瞬,他几乎错认成自己,难怪任哥说他们长得很像。

连血型都一样,李晃或许就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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