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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章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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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三章合一

江瓷一把抓起床单,心虚地卷成团。还好他哥上班去了,可以毁尸灭迹。

“不对,扔出去有佣人看见,肯定会问我,还是塞洗衣机吧……”

江瓷嘀咕着下床,趿着拖鞋往外跑。

他一把掀开阳台的洗衣机盖子,把床单狠狠塞进去,刚俯身去够洗衣液,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把瓶子提了起来。

“谢谢。”江瓷下意识道谢,随即浑身一僵,猛地抱住洗衣液抬头,正对上他哥那双平淡冷静的目光。

“啊啊啊!”江瓷吓得往后一趔趄,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陆时影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人扶稳:“做什么?冒冒失失的。”

江瓷急忙侧身挡住洗衣机口,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带着少年分泌物特有的微弱腥气,已经若有若无地飘了出来。

他对这个味道不算敏感,但陆时影显然早就习惯了。

“我、我洗床单……感觉好久没换了?”

江瓷尴尬地咧嘴笑了笑,手忙脚乱地倒了一大堆洗衣液进去,又拧开消毒液盖子猛灌,最后“啪”地扣上洗衣机盖,恨不得把那股奇怪的味道连同盖子一起按死。

“不会,陈姨每周换两次床单,怎么突然这么勤快?”陆时影靠近,嘴角微微扬起,“又尿床了?”

“我都十三岁了!怎么可能尿床!”江瓷涨红了脸大吼。

陆时影轻轻笑了一声。

江瓷瞬间反应过来,看着他哥脸上那抹坏笑,脸颊“腾”地烧透了,冲过去对着他又踢又打:“你看见了!你明明看见了!你怎么这么坏!”

陆时影按住他的脑袋,语气淡然:“睡你旁边,我还闻不到?又不是什么大事,青春期男孩子都会经历的,不用觉得羞耻。”

他把炸毛的江瓷拉到客厅,按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开始教育:“以后可能还会有,早晨一定要换干净的内裤,勤洗手,隐私部位也要注意清洁,防止细菌滋生。这是你身体发育成熟的标志,既然发生了,就好好注意。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江瓷听完直接愣住了,呆坐了整整两分钟,忽然尖叫几声,猛地跳起来就往楼下冲。

“这小孩,脸皮这么薄。”

陆时影站在二楼栏杆旁,看着小朋友一溜烟跑到别墅外面去了,忍不住嗤笑一声。

话说回来……

江瓷已经这么大了,还和他睡在一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这孩子以后还要交女朋友、结婚,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都这么大了还黏着哥哥睡觉,别人会怎么想?

陆时影思来想去,又想起昨晚江瓷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离开了他就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折腾。

他叹了口气,算了,先这样吧,等他自己想跑了,自然会跑。

养到十八岁成年,继承江氏集团所有的资产,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到时候这孩子还住不住在这儿,都说不好。

……

随着年龄增长,江瓷的青春期开始全面爆发,有时候会刻意躲着陆时影,叛逆期折腾了他哥整整三年。

幸好陆时影没有心脏病,也没有高血压。

江瓷有时候火气上头,会仰着下巴顶撞他,发完火又像只毛茸茸的小猫,慢悠悠蹭过来,窝在他怀里小声道歉。

十七岁那年,江瓷正读高三。

碍于身世和陆时影的威严,学校里很少有人敢向他表白。

可这次,他却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长大了,还有女孩子会喜欢他。

女孩站在他面前,手攥着信封,脸颊泛红,声音羞涩:“江同学,马上高中毕业了,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江瓷把情书还给她,抱着课本,礼貌地微微弯腰:“对不起,池嫣,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在高考上。我数学严重偏科,也没空谈恋爱,而且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我体质很差,也不知道哪天会死,真的不适合你这样的好女孩。祝你考上好大学,以后出了社会,遇到更好的人。”

女孩握着被退回来的情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是江瓷太礼貌了,每句话都说得井井有条,让她无法再继续开口。

“好……希望我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江瓷,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用因为自己的病情烦恼。我们一定会在重点大学再次见面的。”

江瓷听到这话,内心一阵忐忑。还是不要遇见了,他觉得太尴尬,又怕伤了人家的心,刚刚他已经明确说过了,不想谈恋爱。

等人走远,同桌凑过来打趣:“你知道她是谁吗?江城珠宝老板家的千金,有钱,跟你家堪称门当户对,漂亮又温柔,干嘛不答应啊?”

“不喜欢,就要明确拒绝。不管她是什么身世,我觉得现在确实不该早恋,应该全神贯注备战高考。”江瓷说。

同桌笑了:“啧,跟你哥说话的语气有点像。”

江瓷想到陆时影那张阴沉的脸。要是早恋,搞不好又要被罚。

因为不能动手打他,怕真把他打伤了,所以陆时影总是罚他抄数学题。

家里已经攒了满满一柜子的数学题,他的成绩从三十多分爬到四十多、五十多,现在高考月考,每次还能考个七十分,追着及格线往上跑。

“走吧,下节体育课。体育老师今天终于没生病了。”

江瓷从小到大几乎没上过体育课,就是坐在旁边看别人玩。

他身体差,运动量稍微多点,关节就会疼,红肿、淤血堆积,或者摔倒,都很危险。顶多只能打个乒乓球。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江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保镖,眼珠转了转,突然跑了过去。

保镖低头打招呼:“小少爷,有什么事吗?”

江瓷瞄了眼他们手腕上的通讯电子手环,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刚刚有个女孩跟我表白,你们没告诉我哥吧?”

保镖面露难色,低了低头:“小少爷……我们无法告知您工作内容。”

陆时影的占有欲有多恐怖,学校里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告诉他,哪怕少汇报一件,都有丢工作的风险。

“好啊,你们又告状!上个月都说了,这种私事不用告诉我哥!”江瓷气得捶了他一拳。保镖一身肌肉纹丝不动,他的拳头像砸在铁板上,反倒震得自己手疼。

江瓷转过身,心想着家肯定回不成了,陆时影肯定又要审他有没有早恋,搞不好还得接着抄数学题。

他跑到操场角落,两个保镖也跟了过来。

他又钻进厕所,保镖就站在不远处观望。

十二年了,从没人绑架他、伤害他,有必要跟这么紧吗?

江瓷左顾右盼,踩着厕所隔间的边缘往上爬,扒开窗户,翻腾了半天,终于爬上去,跳到了外面的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那么差劲?磕不得碰不得,什么运动都不能做,有点护得太紧了。

江瓷直奔学校后门,给好兄弟时雾发消息:【今天去道馆,我要看他们打比赛。】

时雾秒回:【还没下课呢?一中提前放学了?】

江瓷:【没,我逃出来的。先过去等你,比赛估计已经开始了。】

江瓷很喜欢跆拳道。陆时影以前练过,他觉得特别酷。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道馆学,只能看别人打比赛。

他走后门老路,先爬上树,再踩着新长出来的粗树枝往外攀,骑到围墙上。

高中三年,他只逃过两次体育课,都没受过伤,只要小心点就行了。

江瓷趴在墙头,刚要扭头找空旷的地方往下跳,忽然对上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他哥!

“啊——”

陆时影沉着脸,眉头紧锁。见小孩从墙上栽下来,他箭步冲过去,脚下发力稳住重心,一把将又瘦又轻的江瓷稳稳接进怀里。

巨大的惯性撞得他连退两步,后背“砰”地抵在树干上,把人抱得紧紧的。

江瓷浑身哆嗦:“这是梦吧?我哥在上班,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陆时影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二十分钟前,收到保镖的消息说有个女孩向江瓷表白,他就已经从公司出发往学校赶。

老板的时间是自由的,他又不是陆明域那个什么都不在乎、只要钱和工作的父亲。

“哈哈哈……”江瓷从他怀里挣扎下来,胡乱拍着衣服上的叶子,“这个梦,怎么还不醒呢……那什么,我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家吧。”

江瓷顺势开溜,被陆时影一把拽住后衣领,往旁边的汽车里拖,紧接着被塞进了副驾驶。

江瓷吓得第一时间捂住屁股,这次他可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想被打屁股了。

陆时影却只是冷眼盯着他:“表白,同意了?”

江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摇头:“拒绝了拒绝了!我还是未成年小朋友,不能早恋,要专心学习备战高考,把数学分数赶快提起来。”

陆时影那双犀利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挖穿。

“情书给我看看。”

江瓷急忙摆手:“还给人家了……是真的拒绝了,请您相信我。陆大人,请明鉴。”

陆时影被他逗笑,又意识到失态,板起脸扫了眼那棵梧桐树,拿出手机给校长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把树枝修一修,围墙再加高半米。

这么高的地方也敢翻,真是胆子肥了。

江瓷忽然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

陆时影瞪过去:“又干什么?”

江瓷冷哼:“你过分。从小到大都这样,不给我自由,不让我运动。私人医生打个电话十分钟就能到,校医也是你安排的人,就算我真磕了碰了,立马就能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点玩的时间?”

陆时影目光沉了沉,这人还挺记仇:“这是你第四次打我。几年前,第一次拿桃子砸我的时候,你说过不会再对我动手。”

江瓷瞬间心虚,两只手缩回去,往副驾驶座里挪了挪:“谁让你每次都那么凶,不讲道理,动不动就吼我,我也会控制不住……”

陆时影能理解,青春期的小孩叛逆、爱顶撞大人,可到现在还是不服管,他只觉心口闷闷地抽疼。好像不管做什么,在江瓷眼里都是错的。

“好,是哥的错。”他放轻了声音,“明年你就成年了,可以继承江氏集团的财产,毕业后回去上班,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到时候送你回爷爷身边。”

江瓷猛地抬头,送走?

他有时候烦透了陆时影像个爹一样管东管西,可真听到“送走”两个字,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他不想离开哥哥。奇怪得很,明明被束缚很难受,可他就是舍不得。

“哥……我……”

砰——

“啊——”

“江瓷!”

一股巨大的冲击猛地撞上来,整辆车往前狠狠一耸。

陆时影本能地将江瓷整个按进座椅底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车窗和碎玻璃之间,宽厚的脊背严严实实罩住他。

江瓷抱着头蜷在他怀里,紧接着又是两次猛烈的撞击,车身剧烈摇晃。

“哥——”

学校里的两个保镖冲过来了,一头撞翻了后面的车。

可那辆大面包车上呼啦啦跳下来八九个人,个个提着铁棍,围住两个保镖就打。

江瓷睁开眼,胳膊止不住地抖。这些年风平浪静,每年都有保镖车跟着,他以为逃个课也不至于出事。

直到今天才明白,陆家真的是个危险的地方,暗处永远有人在算计。只是这个月放松了警惕,减少了保镖的人数,就被人盯上了。

太多人想要陆时影的命了。

“哥……”他抬头。

陆时影捂住胳膊,一把推开副驾驶的门,把人抱下车。他的手臂正淌着血,肩膀上也嵌着碎玻璃渣,却先低头检查弟弟身上有没有伤。

陆时影体格宽厚,比江瓷大出一圈,罩得很紧,所以江瓷几乎没受伤,只有皮肤上划破了一点点。

他立马从车里翻出凝血药和绷带,给江瓷做了简单止血,又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哥……你,你流血了……”江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些莽撞躁动的青春期情绪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心底翻涌得厉害。

不能逃课是真的,不能离开保镖是真的,要听哥哥的话也是真的。

他牵住陆时影的手掌,眼睁睁看着他哥抬手,咬紧牙关,把嵌在胳膊上的那块碎玻璃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陆时影眉头都没皱一下,又低头检查江瓷的胳膊,确认药粉已经止住了血,才抬头看向那群袭击者。

“哥,我给你……”江瓷刚要拿纱布,就见他哥已经站了起来。

那两个保镖也是硬角色,竟然二打十扛了这么久。

江瓷是第一次看见陆时影打架。他冲过去一脚踹飞最前面那人,横踢拦腰扫倒侧方偷袭的,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反手狠狠一甩,两个人同时倒地。

陆时影是跆拳道黑带五段,若不是年龄不够,还能往上考。

他动作比那两个保镖还利落,剩下的人开始往车里逃,却被他一拳一个截住。最后一拳直接把一个壮汉打飞到墙根底下,那人吐着血爬都爬不起来。

保镖都退到一边,看出陆时影是因为弟弟被袭暴怒,这会儿抓着那些人狠狠地揍。

“少爷——少爷停手!要出人命了!”

附近的动静引来了学校保安和路人,纷纷报警。

那辆黑色面包车猛打方向冲出去逃了,保镖立马上踩紧油门,也追了上去,汽车轰鸣着消失在街角。

江瓷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整个人都懵了。这还是法治社会吗?到底有多少人想要陆时影的命?

如果他死了,偌大一个陆家,多少人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争抢。

“少爷,您没事吧。”另一个保镖跑回来,脸色发白,“对不起,我们已经跟在小少爷身边了。谁知道他还有别的逃课路线……”

陆时影本要解雇他们,可转念一想,刚刚是这俩人拖住了时间,才没让更多人围上来攻击他们,身手很不错。江瓷也一直希望他是个有血有肉、会通融的人。算是将功抵过。

“下不为例。”

陆时影走回江瓷身边时,聂医生的车也到了。

聂医生检查完江瓷的伤口说:“不碍事,擦伤,可能肿几天。倒是你——”

他指了指陆时影肩上那些细小的玻璃渣,“陆少,你真不疼?身上还扎着玻璃就去打架,不要命了?万一有血管爆裂,这是要进ICU的啊。”

陆时影偏头看了眼肩膀,低声说:“皮糙肉厚,没事。”

江瓷看着他发呆,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垂着头。

原来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根本不怕疼,也不怕打架。这种场面,他哥太淡定了。

-

陆时影的车报废了,几人上了聂医生的车往医院去,半路正好碰上赶过来的季特助。

季特助也懵了,会议开了一半,总裁人不见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陆时影盯着江瓷的脸,心里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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