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那个阿奇走远了之后,几个人才站起身,熟练的挑了一条小路往村长家隔壁的旅社走。
之前来的时候他们是客人,光明正大。
这次像是做贼一样。
贺丞抬头看了一眼:“你说他们不会把我们的东西扔了吧?”
“应该不会。”
谈清羡顿了一下,村长就算再怎么愤怒,应该也能看出来那个包值不少钱。就算是拿出去卖了也比扔了强。
虽然这段时间在这里居住,谈清羡知道这里十分原始,但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觉得作为村里最权威的人,村长会彻底和外面脱节。
几个人说着,脚步声更轻了些,抬起头来看着周围。
这次是裴竟带的路。
谈清羡发现……对方似乎刻意带着他们走了一条没有任何村民居住的小路。
这家伙这么谨慎?他微微挑了挑眉。
裴竟回过头来:“前面应该就到了。”
说实话,他现在也无法判断村长究竟在不在家,只能等会儿看村长家烛火有没有亮着了,这个村子里唯一能判断的就是烛火了……
几个人再往前走了几分钟,远远地就看到熟悉的桃子树,再然后就是隔壁。
村长家一片黑暗,烛光灭着。
裴竟微微松了口气,停下脚步。
“你们去拿吧,我放风。”
一群人不可能完全进入旅社,倒时候要是来人了都不好跑,这也是早就商量好的。
沈洵点了点头,和贺丞一起翻窗进了二楼。
在他们离开之后,村子里就把旅社彻底锁了,从正门完全进不去,好在二楼的窗户还能撬开。
细微的动静刚一响起就消失。
裴竟感受到胃里一阵一阵的酸涩,伸手轻轻按了按,看见其他人都进去之后才转身藏进村长家。
夜色下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
谢繁打了个哈欠,听到隔壁烧火声音,这时候皱眉看了看。
人都回去了。
可是……天也彻底黑了。
到底出不出去……?
外面夜色清透,谢繁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出去,毕竟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屋子里。
伸手推开门,谢繁单手拿着蜡烛,准备去家附近的一条小河边,飞速的把衣服洗了就回来。
好在今晚大概很幸运,一路上都没有任何波折。
走到小河边时,谢繁就松了口气,转身把蜡烛放在一边,然后拿过木盆来。
说起来,拿这种木盆在河边洗衣服还是之前在小时候才见到过的场景。谢繁皱了皱眉,不太熟练的舀了点儿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穿书过来大概也有一周了,每天起来放在床头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甚至还有皂角的香气,那之前的衣服都是谁洗的?
总不可能是……蛛神吧?
等等,那也太惊悚了吧。
谢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诡异场景,表情古怪。
别别别,太可怕了,他宁愿相信是这个村子自动刷新的都不相信是蛛神干的。
摇了摇头,谢繁无语的将见鬼的想法甩出去,这时候低头继续手锤着衣服。
这段时间虽然天天下雨,但是毕竟还是夏天,河里的水一点儿也不凉,甚至还有点儿舒服。
谢繁洗着洗着就忍不住发会儿呆,下一秒回过神来又继续洗。
好在夏天的衣服比较轻薄,即使是他不太熟练,在洗了半天之后也洗完了。按照城市里的时间来说,估计还不到晚上八点。
谢繁轻呼了口气,揉了揉手腕,准备把衣服拧干就回去。
河边的树下,只有他一个人,村民们都各自呆在家里。
……
贺丞几个人从旅社内拿出背包之后,就松了口气,检查了一下,里面一个东西都没有少。
“这大概是这几天唯一的好事?”
挑了挑眉,他顺手背好东西,示意沈洵快点。
沈洵也收拾好了,点了点头。
三个人从二楼的窗户前原路跳下去,“砰”的一声,树下的桃子被震的掉落了几颗。
贺丞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裴竟呢?”
这家伙不是在这里放风吗?
人呢?
他刚皱了皱眉,谈清羡就也过来了。
“他应该是进村长家了吧。”
那会儿裴竟说要留下放风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对方想进村长家一趟,这会儿一直没看到人影,估计是进去了。
谈清羡眼睛视力出现问题看不清村长家那边的情况,本来是还淡定着的,毕竟裴竟的身手不错,不会出什么问题。
直到沈洵有些迟疑。
“可是村长家不是蜡烛亮着吗?”
他进去不会被发现吗?
微微愣了一下,谈清羡看向贺丞。
贺丞“啧“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盯着窗户。
“确实是亮着。”
那裴竟……
谈清羡脸色有些难看,贺丞这时候渐渐回过味儿来。
裴竟这时候去村长家做什么?
村长家有什么?
不会是去找……这个探测器吧?
脑海中念头一闪而逝,贺丞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重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看到对面的烛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道身影快速的从村长家木屋的阴影处走出来。
“快走,别回头看。”
裴竟声音微沉。
他在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探测器的踪影,本来算是放下心了。谁知道在下楼的时候却看到……桌子上的蜡烛突然亮了起来。
一瞬间裴竟几乎汗毛直竖,好在村长并没有像那个小药一样出现。
只是蜡烛点亮还是叫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在确认之后就迅速的出来了。
几个人没惊动任何村民,这时候快速的离开村长家附近。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刚走出小路,就远远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一声重一声轻,是瘸腿的人走路的动静。
——阿奇。
那家伙居然这时候回来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谈清羡指了指旁边。
“从这边走。”
回去的路是不行了,只能先从这边过去,看看能不能躲开阿奇了。
裴竟点了一下头,转身拨开草丛。
这边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人通行了,居然有些荒芜,比村里没修过的小路还要难走。
几乎到了人半截身子的野草疯长着,刚一躲进来就叫人有种呼吸不顺的感觉。
贺丞皱了皱眉,总感觉这地方有些奇怪。
几个人往前走了些,稍微感觉躲开了些阿奇,才停下来。
“你听前面,好像有河水的声音?”
水流声在过于安静的夜里隐约能听到一些。
沈洵点了点头。
“确实是。”
“之前在村子里这么久,我们好像还没有来过这里。”
他原本以为村子里有水的地方只有那个能换鸡蛋的池塘,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河。
已经到这儿了,再退回去也不可能了。
贺丞挑了挑眉,一锤定音:“走,过去看看。”
草堆被拨开,一群人艰难的顺着被踏出来的路线走。
贺丞在前面开路,伸手推开面前的野草,感觉手掌全是被割伤的口子,轻“嘶”了一声,随意抬起头来,刚想要说什么,这时候目光却微微一顿。
贺丞:“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贺丞声音有些恍惚,远远地好像看见有一道人影在对面的河边洗衣服?
靠!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村民?
裴竟皱眉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刚准备说如果是村民就退回来换条路走,这时候也愣住了。
确实有些像是村民,对方穿着完全和村子里一样的衣服,一身带着蟢蚕村特色的鸦青色长衫,轻轻地蹲在河边,从他们的视角只能看见衣衫下隐约衬出的清冷脊骨,被垂落的一头长发遮住。
很单薄。
却又有种……古怪的吸引力。
==========作者有话说:==========
文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