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倒是冒了点小白芽,可还没等他高兴,第二天一看,芽尖发黑,全都死了。(2/2)
这该死的美貌,有点晃眼!
“是有点困难。”林晓撑着脸叹了一声气,“我想发豆芽,但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成功。”
“发豆芽?”沈清舟微微侧头,有些懵愣。
林晓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发豆芽的大致原理讲了一遍。
没指望对方能帮上什么忙,毕竟发豆芽这件事,对于一个古人来说,确实很难想象。
林晓说得不算详细,但该讲的要点都讲了。
只是讲着讲着,语气里那股郁气竟不像是抱怨,反倒像是在——撒娇。
意识到这,林晓赶紧哆嗦了一下,回归正常语气。
“差不多就是这样,看着简单吧?但我就是搞不定。”
“夫郎方才说,”沈清舟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这个发豆芽的关键,是需要一个……恒温的环境?”
林晓眼睛一亮,没想到沈清舟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对!”
“虽然不是要持续高温,但现在这个天气,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冷得要死,豆芽根本发不起来。”
他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木盆,面露无奈。
“要是有什么能一直保持着温热,把木盆放上去就好了。”总不能真搬进被子里吧?!
沈清舟听着,眉梢微微一动。
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夫郎有没有想过,把灶台利用起来?”
林晓一怔,转过头来看他。
沈清舟知道他在听,便继续往下说:“每次做完饭后,灶膛里的草木灰还有余烬,上面是温热的,能不能在灶膛上面铺一层灰,然后把木盆放在上面?”
“晚上的话,睡前烧一次火,半夜起来再加一两次,应该能保持住温度。”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得辛苦夫郎起夜了。”
林晓怔怔地听着,脑子里却像是有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瞬间就通了。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草木灰的保温效果极好,灶膛里的余烬能维持很长时间的温热,把木盆放上去确实能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温度环境。
这个办法,还真比抱进被窝里科学多了!
他越想越激动,眼睛都亮了起来。
忽然,猛地一转身一把抱住了沈清舟,“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
林晓笑着一叠声地夸,声音里全是兴奋。
“小相公,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沈清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小相公。
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不自觉地红了耳廓,薄薄的一层绯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家夫郎这是第一次喊自己相公。
虽然前面加了个“小”字,语气也漫不经心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和揶揄的意味。
可架不住沈清舟心里那点隐秘的欢喜,像泡在水里的干茶叶,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他满足极了,也开心极了。
此刻,鼻尖充斥着独属于林晓的味道,颈侧被对方的侧脸轻轻蹭过。
那一小片肌肤像是被烫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沈清舟整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
震惊过后,他克制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林晓。
手臂虚虚地圈住对方的腰,掌心贴在那人的后背,“能帮到夫郎便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喉咙微微发紧,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温温和和的,只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绪。
林晓终于放开了人,双手扶着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宝贝儿,你简直帮到大忙了!”
他没注意到沈清舟的变化,此刻兴奋极了,满脑子都是豆芽有望成功的喜悦。
沈清舟还没从刚才那个拥抱中回过神来,一声“宝贝儿”又把他砸懵了。
他呆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夫郎刚刚唤自己什么?
宝贝?
他方才叫自己宝贝?
沈清舟垂下眼睫,攥了攥手指,又慢慢松开。
那两个字像是落进了心湖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拼命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那红透了的耳廓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早就将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宝贝这个词,可是意为珍贵之物,心爱之珍。
夫郎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珍宝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沈清舟的脸就更红一分。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出声。
我也不想被钓啊。
他微微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是他叫我宝贝诶。
当天,林晓便迫不及待开始实践灶膛保温之法。
他试了两回,才摸出门道。
别说,还真有用。
刚燃尽的柴炭用草木灰掩埋好,把控好厚度,恒温能保持一两个时辰。
这意味着,晚上晚睡些,中间起两三次夜,温度也有保障。
摸准规律之后,当晚林晓便睡得不沉。
第一夜,沈清舟非要陪着他一起起夜。
两人裹着衣裳摸黑到灶房,沈清舟陪在一旁全程没帮上什么忙。
等折腾完回房,被窝已经凉透了,两人缩着身子躺进去,好一会儿才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