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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闲散一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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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瞥惊鸿,误了终身情长!”

沈清舟呼吸顿了顿,指尖勾住林晓垂在颊边的一缕碎发,笑得眉眼都浸了软意:

“看来当初我的羸弱模样让夫郎软了心,愿意带我走,才得了这一辈子的好姻缘,多谢夫郎垂怜。”

林晓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分家那日的事。

当即咬了他手腕一口,气哼哼道:“好啊,我就说你那天不对劲,合着你从那时候就算计上我了?”

“可不是么,”沈清舟也不躲,由着他咬。

“多亏了那日的冷静,才拐得我夫郎跟我一辈子,值当得很。”

“嘁——沈清舟,你可真是个心机boy!”

沈清舟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晓打发去做午饭了,“我要吃红薯粥,你娃饿了。”

沈清舟宠溺地应了一声,无怨无悔地去忙碌了。

午饭后林晓困得眼皮打架,沈清舟把堂屋的小竹榻收拾出来,铺了凉席又垫了层薄棉褥,扶他躺上去。

林晓刚沾枕头就迷糊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给他盖薄毯,又感觉额头上落了个轻吻。

然后是沈清舟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嗓音,对着他的肚子说话:

“小家伙,爹爹睡午觉了,你别踢他。”

“……听话,等你出来,父亲给你做比上次说的还大的木马,带铃铛的,带轮子的,推着满院子跑,现在先让爹爹好好睡。”

林晓困得睁不开眼,嘴角却悄悄翘了翘。

腹中小家伙果然安安静静的,像被这番许诺收买了。

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

身上多了条薄被,额角搭着条凉丝丝的湿帕子。

他偏过头,看见沈清舟坐在竹榻边的小凳上,一手拿着蒲扇不紧不慢给他扇风。

一手翻着那本话本子,看得正入神,扇风的手却没停过。

林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出声:“相公。”

沈清舟立刻抬头,放下话本凑过来,“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里蒸了蛋羹,还温着。”

“……你中午吃了没?”

沈清舟愣了一瞬,眼神飘了飘,“吃了。”

“吃什么了?”

“……早上剩的半碗粥。”

林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里带着无奈,“小相公,我把你留在家是让你伺候我,不是让你虐待自己。”

沈清舟摸了摸鼻子,“我不饿。”

林晓撑着身子坐起来,推了他一把,“去,把蛋羹端来,咱俩一人一半。”

沈清舟看着他气鼓鼓的眉眼,心里暖得像被春水泡着,嘴上还要讨价还价:“你多吃点,我分一小口就行。”

“一半,没得商量。”林晓瞪他。

沈清舟便笑了,站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夫郎真凶。”

“……你再贫?”

沈清舟大笑着跑去厨房了。

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廊下吃晚饭。

沈清舟蒸了蛋羹,凉拌了黄瓜,又煮了一小锅清淡的鸡丝粥。

林晓面前的小桌摆得满满当当,他自己面前只有半碗粥和几筷子拌黄瓜。

可沈清舟看着林晓一口一口喝粥的样子,眼睛亮堂堂的,比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高兴。

林晓被他看得不自在,舀了一勺蛋羹塞进他嘴里,“别光看我,吃饭。”

沈清舟含着一嘴蛋羹,腮帮子鼓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林晓看着他那副傻样儿,忍不住也笑了。

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根那抹红藏在渐浓的暮色里。

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收尽,院子里暗下来。

沈清舟点上灯,在灶间洗碗,林晓靠在廊柱上跟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沈清舟洗碗的间隙回头看他。

油灯的光把林晓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他挺着肚子靠在柱子上的样子笨拙又柔软,嘴角始终挂着笑。

碗洗完了,沈清舟擦干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林晓的腰,掌心贴着他隆起的弧度。

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夫郎,要不我们明日再歇一天?”

林晓侧过头,“明日坊子要做准备,后天霍老板他们就来。”

“那就接待完他们再歇。”沈清舟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就是想天天这么陪着你。”

林晓被他蹭得发痒,笑着偏了偏身子,“你是想天天偷懒吧。”

“我哪儿偷懒了,”沈清舟抬起头,“我这不是在认真伺候我们家最辛苦的夫郎么。”

林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软乎乎暖融融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

“没事,不影响,”他弯着眼睛说,“明日你继续伺候。”

“遵命,夫郎大人。”

夜色彻底罩下来,廊下的风铃又叮叮响了几声。

沈清舟熄了外间的灯,扶着林晓慢慢往卧房走,腹中小家伙这时忽然活泼起来,轻轻顶了一下林晓的肚皮。

沈清舟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又端了切好的山楂条过来,坐在床边给他揉腰揉腿。

林晓靠在床头咬着山楂条,看沈清舟垂着头认真给自己揉腿,舒服得眼皮发沉。

“累不累?忙一天了。”他含糊着问。

沈清舟抬头冲他笑,俯身凑到他肚子边听了听,小家伙刚好踢了一下。

他笑着抬头,指尖碰了碰林晓的嘴角,“不累,能伺候我的夫郎,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晓弯着眼睛笑,心安理得地收着这份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爱,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

“好啊,那我就天天躺着,累死你。”

沈清舟揽着他躺下来,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腹上。

“累死我也乐意,就怕你不乐意让我伺候。”

林晓没再说话,眼尾弯着,嘴角也弯着。

他忽然觉得,原来真正锁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什么枷锁,是这种被从头到脚溺在里面的喜欢。

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栽得心甘情愿。

窗外风铃又响了一声,细碎清脆。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匀长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把自己往下缩了缩,额头轻轻抵着林晓的肩窝,也闭上眼。

这一天什么正事都没干,可他觉得,比什么都值。

这一日闲散,满是浸到骨子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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