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是孕夫!(1/2)
第101章我是孕夫!
喜宴散尽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整个村子。
院子里的人陆续走了。
村民们帮着顾母把最后几张条案撤了,王二柱搬走了借来的条凳,顾珍端着一摞空碗送回灶房。
灶房里最后一丝炊烟散尽了,顾母坐在灶房门口的长凳上歇气。
脸上带着几分乏累,又藏着说不出的满足。
新房里的灯亮了。
顾里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刚进门的客人。
李禾见状站起身,来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自己,一杯递到顾里面前。
喝完合卺酒,李禾在他旁边坐下来。
“顾里,今天你喝了好多酒。”
“嗯。”顾里的声音比平时更闷了一些,但嘴角是翘着的,“今天高兴。”
李禾偏头看了他一眼。
油灯的光照在顾里侧脸上,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红痕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今天被灌了大半天,这会儿酒劲慢慢上来了。
李禾伸手把他手里的空杯接过来放在桌上,又从桌上的暖壶里兑了一杯温水递回去:“喝这个。”
顾里接过来,这回低头慢慢喝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外头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晚风偶尔穿过屋檐时的低响。
新房的窗纸上映着油灯摇曳的光,窗台上艳红的喜字格外喜庆惹眼。
“那个,早点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
顾里抬起头。
油灯的光在他瞳仁里映出两个暖黄色的光点。
他看了李禾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哑的:“……好。”
李禾站起来把床上的被褥铺开。
新被褥是大红缎面的,顾母弹的棉花,松软厚实。
顾里坐在原处看着他忙,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也伸手帮他扯了一下被角。
“顾里。”李禾又说了一遍他的名字。
“睡了。”
“嗯。”
李禾先弯腰脱了鞋上了床。
顾里跟着吹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窗外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的地面上落了一方银白色的亮块。
隔了很久,顾里在黑暗中开口了:“禾、禾哥儿。”
“嗯。”
“我今天……高兴。”
李禾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我知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顾里没有再说话,但他在被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覆在了李禾的手背上。
李禾的手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着放在两人之间的被面上。
“夫郎~”
许久后,被子里传来男人粗哑的低唤声,还有快速翻身带动布料的细碎声响。
顾里掀开了被子,又在哥儿惊呼中重新盖了上来。
“…顾里。”
李禾攥紧着床单,轻声唤了一声。
顾里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气飘出:“夫郎,长夜漫漫,春宵一夜值千金~”
反正东家说了,他们新婚燕尔,给三天假……
另一边。
林晓被沈清舟扶回家后,便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宽松衣裳靠在床头上。
沈清舟洗完漱后,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搁在他手边,然后在他身旁坐下:“今天累着了吧?”
“不累。”
林晓睁开眼偏头看他,眉眼弯着:“高兴。”
沈清舟“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披散在肩的长发理出来,拿起一旁的帕子准备给他擦干。
干帕子轻轻蹭着柔软乌黑的发。
擦完前面的,他又去拢后面的。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晓温热的后颈,惹得怀中人轻轻缩了一下,闷哼了一声。
沈清舟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便忍不住多停留了几分,顺着肩线慢慢往下滑,擦着擦着就变了味。
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林晓腰线软肉上拨来拨去,动作越来越大胆。
大手大脚地占着便宜。
林晓本来懒懒散散靠在床头,被他撩得浑身发痒,嫌弃地拍开了他作乱的手。
笑着斜睨他调侃:“干嘛,今晚又不是你成婚!”
沈清舟闻言喉间滚出低低的笑,顺势撑着床俯身,不轻不重把人带着扑倒在床上。
另一只手稳稳垫在林晓后腰,还不忘虚虚护着他隆起的孕肚。
鼻尖凑到林晓细腻的侧颈,像只讨好的大型犬一样轻轻蹭着。
温热的气息扫得人皮肤发颤,哑着声音慢悠悠道:“不是我成婚,也想与林晓洞房花烛,夜夜笙歌~”
林晓耳尖早就红透了,被他蹭得浑身都泛起热意,软着腰瞪了他一眼,气息都乱了几分:
“我是孕夫。”
“所以夫郎不用动,享受即可。”
林晓:“……”简直丧心病狂啊!
可没一会儿他就放松了身体,心安理得舒舒服服地享受了起来。
顾着林晓怀着孩子的身子,沈清舟半点不敢胡闹,动作轻柔又克制,一炷香不到便停了。
起身打了温水回来,拧干毛巾给孕夫细细擦拭身体。
“你怎么办?”
林晓靠在床头,看着他依旧精神的模样,挑眉问道。
沈清舟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继续给林晓擦着小腿,“不用理它,待会儿便好。”
林晓撇撇嘴,故意啧啧两声:“啧,真可怜~”
沈清舟抬眼,看着床上幸灾乐祸、眼睛亮晶晶的孕夫,顶着腮帮子咬牙忍笑。
伸手轻弹了一下孕夫的额头,笑骂道:“我不可怜,难受的是谁?小没良心的。”
林晓捂着额头咯咯直笑,往软垫里缩了缩。
“怪我咯,又不是我要招惹的。”
“是是是,不怪你,怪我。”
“谁让我家夫郎魅力太大,我一介凡夫俗子,忍不住,抵挡不了。”
一场运动一番话,把林晓身心都熨烫得妥帖舒服。
等重新换了身干净干爽的软衣,便乖乖躺下准备睡觉。
反正成年人对于这种事有很多的解决方法,轮不到他操心。
只是下一瞬,他的手便被沈清舟拽过去按在了对方身上,沉哑的嗓音响起:
“夫郎身体不便,便借手用一用。”
黑暗中,林晓默默翻了个白眼。
果然,天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
第二天清早,李禾起得很早。
他披好衣裳推开新房的窗子透气,看见灶房里已经飘起了白汽。
顾母起得比他还早,正在灶台前煮粥。
他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吸了一口秋日清晨微凉的空气,转身进了灶房。
顾里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哥儿离开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已经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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