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八天(1/2)
第58章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八天
闻茂茂在练完……葱,收葱入框后就跑了过来。
一边听大舅舅挥退其他人,给他轻声念信,一边开始大口大口的用他的荷花吸杯喝水。茂茂陛下对这款外祖送的吸杯十分长情,之前还有一个小鸭子系列的,经常就是这两个系列的杯子来回换着喝。无为殿的茶水间摆了好几排,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五颜六色属于谁。
听到陈九锡说她准备去探探当地守军,闻茂茂疑惑了一声:“这样特殊的地方,这样敏感的账目,是她能够看到的吗?哪怕有之前离京时便宜行事的旨意,好像也不够。要不要朕帮忙再下一道更明确的旨意。”
霍气传摇摇头。
不等他解释,他的皇帝外甥自己就给否了:“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容易让对方提前转移或者销毁证据。”
是的。霍气传想,况且两淮离京城有一段距离,这信送到雍畿的时候,怕是陈九锡那边已经动手了。
“啊!”闻茂茂想到陈九锡怎么进去了。
这还是666用数据库里的信息提醒他的,在大启,武器局又叫杂造局,隶属兵部,全国各地都有。上一次用陈九锡冶铁实验新器的就是朝廷的总局,而地方上的武器局,除了打造兵器外,日常还会承接当地的铁锅啊,农具啊,甚至是漕运船只铁钉等方面的打造。
闻茂茂记得当时跟陈九锡一起了解到这个的时候,她还说了一句:“嚯,这官方赚外快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门。”
广陵的武器局在两淮这样的盐场大省,想也知道,它们肯定会承接盐场煎盐铁盘的制造。
这不就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切入口吗?
随便找个类似于盐场铁盘报废太多的借口,应该就能够调阅到武器局的支值簿。
至于当地的武器局会不会卖陈九锡这个面子,霍气传敲打桌面的手指不自觉的就快了几分。先不说陈九锡那道便宜行事的圣旨,只说两淮盐运使蒋怀仁的儿子女亲家是广陵卫的指挥室,这就足够了。
陈九锡真的非常会用蒋大人的名义给自己行方便。
而广陵卫便是两淮地区最大的守军。在大启,大多数军队都会以“卫”为结尾。只不过有些有专门的名字,好比霍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虎啸卫,也好比与虎啸卫并称的其他十一卫。地方上的守军则大多会以州府命名,好比广陵卫。
广陵卫指挥使,便是广陵卫的最高长官,标准的地方大员了。
“正三品!”职官沙盘看多了,闻茂茂现在哪怕脱离它,也基本能脱口而出大部分官职的对应内容了。
说真的,666觉得:【陈九锡根本就不用查了啊,谜底就在谜面上,蒋坏人的火药哪里来的?这个儿女亲家的身份上还不够一目了然吗?】小老虎有点气哼哼的,整个被棉花填充的柔软身体都好像鼓了一圈,【他们就差把“我们有勾结”写在脸上了,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呢?当我们是什么?蒙正吗?】
咳。
“您的顾虑就只有这个?”霍气传都被外甥气死了。
“朕还担心陈爱卿即便能进武器局,也差不到火药的帐啊。”
“这倒是不用担心。”霍气传正好趁机给外甥科普了一下大启各衙门的账簿极讲究。
“四柱清册”,即旧管,新收,开除以及实在这四柱。铁料和火药同属军需物料,是记录在同一本总册上的。
陈九锡只要咬死了要查“开除”(消耗)项,就能看到同为辅料的硝磺等物料的支出,一句“虚报挪作他用”,就能让火药领用的底簿自然送到她的眼前。
硝磺是火药的主料,大启严禁私购,武器局的出入账一定会记得格外清楚。
闻茂茂恍然想起:“九锡教过令月阿姊她们制作火药,肯定很清楚硫磺支用的这个流程。”
有些时候,你真的不得不感慨一句命运是如此的妙不可言,陈九锡入朝为官以来的每一步经历,好像都在冥冥注定为她今日铺路。从工部冶铁,到兵部制器,再到和县主宗姬们做火药……但凡少一步,她的查案可能都要卡住。
当然,也有可能她会用其他的经历,想到其他调查的办法。
总之,当事人陈九锡对好友白秉文振振有词的表示:“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也站在我们这边!”
自她从现代穿越到大启,一路都顺极了,她想着,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吧。
毕竟她是身穿,一穷二白还没背景,也没个金手指什么的,老天总不好太过薄待她。
在查到关键证据之后,陈九锡也是一刻不准备等,当下就带着白秉文匆匆回了两人暂时落脚的小院,写完了又一封要寄去京中的信。
信很薄,只有两页纸,字迹比往常潦草不少,写到后半段的时候,陈九锡的手指都有点抖。
因为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攥着一个随时可能被点燃的火药引线。
陈九锡亲自在墨干之后将信折好,封进了信封,又在封口处滴了两滴蜡油,按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枚小小的“工部虞衡司主事”的印章。嗯,虽然她被借调来盐政这边有段时间了,但她名义上还是工部的人,只不过以前是冶铁大使,如今随着品级的提升,已经是虞衡司主事了。
拜电视剧所赐,她还小心的把信和之前整理好的证据一同锁进了油布包里,她真的很小心,设想了种种可能。类似于什么关键证据被烧了啊,被水淹了啊什么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陈九锡对白秉文晃了晃手中的册子说:“一般这种时候,就该轮到幕后黑手狗急跳墙了。”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的灯突然灭了。
白秉文:“!”快收收神通啊,你这个乌鸦嘴啊啊啊啊啊。
被闻茂茂派到陈九锡身边保护她的锦衣卫,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第一时间就吹熄了屋内的蜡烛,对还在屋内的两个战五渣表示:“大人小心,外面有人。”
陈九锡死死的按住了自己怀里的油纸包,白秉文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桌上的几页散纸一把抄起,塞进了自己的衣襟深处。
锦衣卫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更低了,就像是像是贴着地面而来:“院墙外至少三十人,有练家子的脚步,也有刀鞘碰撞甲片的声音。”
很快,就不用分辨是不是有危险了,因为陈九锡和白秉文从京中带来的、住在同院其他房间的人已经出来,发现了不对,大声喊叫并拼杀了起来。
屋内的锦衣卫依旧冷静,一边往门口挪了两步,刀剑出鞘,一边对两人嘱咐:“一会儿白大人从后窗翻出去,拿着我的令牌,去找两广当地的锦衣卫……”广陵守军已经不可信了,但锦衣卫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中。
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被从外面踹开了。
不,不是踹,而是撞。整个两扇的厚重木门,连同门框一起往里塌陷进来,在木屑乱飞的迸溅中,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
陈九锡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她还是大意了,蒋怀仁能坐稳两淮九年,自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她觉得她找的理由无懈可击,但实际上只要她敢靠近武器局,蒋怀仁就不可能留她。他不会冒任何一丁点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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