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筹备婚礼(1/2)
第215章筹备婚礼
沮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跨出一步,脱口而出:“主公息怒!元皓他只是心直口快,绝非故意冒犯主公!”
话一出口,沮授就感觉不对,田丰刚刚所言,好似不能用心直口快来形容,都怪自己打圆场习惯了,才会一时没改过来。
陈宫初来乍到,一心想要在袁绍面前立足,成为首席谋士。眼前的田丰和沮授,都是他需要打压的对象。
他转过头,看着田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
“在下还以为,田先生身在冀州,心在许都呢。毕竟,曹营那等‘群策群力’的好地方,谁听了不心生向往?”
沮授心里“咯噔”一下。主公本就在生气,陈宫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田丰哪里受得了这等阴阳怪气的挑拨,当即转头,怒视陈宫,“难怪你在曹营待不下去!原来是因为你喜欢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
沮授觉得眼前发黑。
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我的个老伙计哎,你在阴阳谁啊?
你这是在骂陈宫,还是在阴阳主公这里大家都喜欢搞派系对立?
“主公!”沮授不敢再让田丰开口,抢先一步,熟练地开始打圆场。
他这次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公,公台先生方才所言,亦提醒了我等。曹操既然能私造玉玺构陷刘备,其心可诛。我们切不可再中其计,交恶盟友。”
“依授之见,玄德公忠义,或可为援。不如趁他尚未走远,速派快马追上,资助其粮草军械,请他从侧翼出兵,与我军形成夹击之势,共讨国贼!”
袁绍面沉如水。
追回刘备,不就等于是向刘备认错?
袁绍没有接沮授的话茬,“曹孟德实在可恶!他麾下谋士,不思发展自身,竟整日插手旁人家事,搬弄是非,实非君子所为!”
田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觉得主公终于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主公所言极是!”田丰义愤填膺,“当初我出使曹营,那郭公则也没闲着!还不是想方设法,欲在郭奉孝身边安插人手?只不过未能得逞罢了!”
“你闭嘴!”
沮授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扯住田丰的袖子,将他往后拽。
田丰被扯得身子一歪,“公与,你扯我作甚?别扯了,再扯袖子断了!我有妻有子,可不能断袖。”
沮授气结,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元皓不是有心的,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不能打死他。
勉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沮授刚想继续说服袁绍,陈宫再次冷嘲热讽起来:“曹营谋士在谋划什么,友若先生,不是最清楚吗?你们荀氏一门三杰,皆在曹营深受重用。不知令弟荀昭若,最近又在忙着算计谁呢?”
荀谌暗自叹气。
他本想安安静静地旁听,熬过这场议事就回府。陈宫自己到处树敌,就这到处攀扯、阴阳怪气的性子,昭若能容得下他才怪。难怪在曹营待不下去。
“公台先生多虑了。家弟昭若最近忙于筹备自己和奉孝的婚事,恐怕无暇他顾。”
田丰愣了一下,“令弟和郭奉孝关系真好啊。连成婚都要凑在一起办。”
荀谌看着田丰,摇了摇头。
“元皓误会了。”荀谌语速缓慢,吐字清晰,“我说的,忙他与奉孝的婚事。不是说他们分别忙各自的婚事,而是忙他们俩共同的婚事。”
沮授连生气都忘了,直勾勾地盯着荀谌,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俩……共同的婚事?他们有龙阳之好?”
陈宫也暂时收起了脸上的愤懑之色。
他曾在曹营待过,知道荀衍和郭嘉形影不离。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谋士之间的惺惺相惜,或者是荀衍身体不好,郭嘉多加照拂。
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是在暗度陈仓!
荀谌点头,面不改色:“他们在颍川时就有苗头。如今长辈首肯,正式成婚。”
他转过身,面向袁绍,拱手行礼:“说起来,正要向主公请假。我要去许都,参加弟弟的婚礼。”
两个男人成婚?颍川荀氏,士林领袖,竟然容许这种荒唐事?
“友若,你……”袁绍欲言又止。
荀谌神色坦然,拱手道:“家门不幸,让大将军见笑了。昭若自幼体弱,家中长辈多有溺爱。如今他执意如此,长辈也只能顺了他的意。为人兄长,我总得去看看,顺便……教训一二。”
提到“教训”,荀谌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文若这个兄长是怎么当的?荀彧连个幼弟都看不住。
昭若身体不好,全家上下都以为他乖巧懂事,结果呢?不声不响就跟郭奉孝搅和在一起,还闹到要正式成婚、上族谱的地步!
他这次去许都,不仅是参加婚礼,更是要去执行家法。文若失职,昭若胡闹,必须好好敲打一番。
袁绍没有立刻搭话。放荀谌去敌营,听起来荒谬至极。但他脑中转过几个弯,很快理清了利弊。
荀谌这几年在冀州,基本是个富贵闲人。核心的兵马调动、粮草辎重、甚至是防线布防,他一概不知。
至于颍川士族的操守,袁绍还是信得过的。退一步讲,就算荀谌真带了什么消息过去,以曹阿瞒那多疑的性子,敢全信?怕是会当成冀州放出的反间计。
如果不放,倒显得他袁本初不近人情,连臣子弟弟的婚事都要阻拦,传出去有损他宽宏大度的主公形象。
“友若既然开口,我岂有不允之理。”袁绍摆出宽宏的姿态,“去吧,代我向令弟贺喜。早去早回。”
“谢主公。”荀谌行礼,退了出去。
他没有多做停留,干脆利落地退出了议事厅。
走出大将军府,荀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选在这个时候道出昭若婚礼一事,就是为了避嫌。田丰和沮授接下来定要献计,合纵连横、联络各方,甚至还要应对郭图搞出来的立帝风波。这些,他都不打算掺和。
另一边,郭图正忙着落实他的“拥立新君”大计。但他毫无顾忌,一点儿也没有要低调行事的意识。
以至于,他如何逼迫刘和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两天前,刘和府邸。
刘和脸色铁青地看着坐在客座上的郭图。
“郭大人,我已说过,父亲当年坚辞不受帝位,我为人子,怎能僭越?”
当年他在长安,亲眼看着天子刘协被董卓随意摆弄。后来刘协密令他突围求援,他满怀希望而来,却被袁绍强行扣留,求援无果。
袁绍现在杀了公孙瓒,名义上是替刘虞报仇,实际不过是为了吞并幽州。现在袁绍想立他为帝,无非是想再造一个“董卓挟天子”的局面。
他又怎么会明知火坑还要往里跳?
郭图冷笑出声,逼近两步。“你父亲不受,是因为他手握幽州重兵,有那个底气。你有什么?此一时彼一时。大将军拥立你为大汉正统,这是何等的荣耀?”
“我不受!”刘和仍旧拒绝,“你回禀大将军,我刘和才疏学浅,当不起这等大任。”
郭图慢条斯理地走到刘和面前,“刘大人不受,那也无妨。大人不愿受累,不如让令公子来担此重任。小公子骨骼惊奇,定是个有福之人。总有一个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你说呢?”
“郭公则,枉你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刘和怒不可揭,“祸不及妻儿,你竟拿稚子作要挟?”
郭图不以为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刘和指着郭图,“你这般行事,毫无底线,日后必然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放心。”郭图冷笑,目光阴鸷,“我自然比你活得久。刘大人,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还是早点给答复。”
刘和想着自家在襁褓中的孩子,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他颓然跌坐回椅中,“我……受命便是。”
郭图满意地笑了。
回到府邸,郭图靠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志得意满。
站在下首的王五适时上前,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大人神机妙算,那刘和果然乖乖就范。没想到属下那般粗略的计策,能够被大人看中,还将其化用到这般境地,须弥之间便解决了主公的难题。”
郭图放下茶盏,摆了摆手,故作谦虚,眼角的笑纹却怎么也压不住。
王五继续吹捧:“大人可真是,撷他人之方略,融己身之洞见,谋高一筹!这另立新君的奇谋,放眼整个冀州,除了大人,谁还能想得出来?”
郭图被捧得飘飘然,摸着胡须大笑:“你这计策虽有几分意思,但终究粗糙。若非我推陈出新,因势利导,哪能有这般奇效?不过你放心,本官不是贪功之人,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栽培!”王五深深一躬。
待退出书房,王五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这点能耐,还敢沾沾自喜。比之志才先生,简直是云泥之别。
祭天的高台草草选定了位置,皇袍与冠冕连夜赶制,布料选了次一等的蜀锦。反正穿在刘和身上,过个场面,无人敢挑理。
郭图向袁绍汇报进度:“新君登基,百废待兴,节俭些也是向天下表个态。待主公扫平曹贼,受了禅让,再制顶级的冕服不迟。”
袁绍仰头大笑,“言之有理,到那时,大典也交给公则操办。”
门外侍从快步入内,“主公,田军师在府外求见。”
袁绍笑声止住,面露不耐。这几天田丰天天来,翻来覆去就是反对另立新帝一事。
虽心中不耐,袁绍还是按捺住不快,“请他进来。”
田丰大步跨入厅堂。袁绍先发制人:“元皓,你这几日说的联合刘表、联姻孙策,我都准了。唯独这立帝之事,休要再提。”
田丰咬牙。他知道袁绍听不进逆耳忠言,“主公既然决意如此,丰有一计。主公可先发制人,占领大义。丰已命陈琳草拟了一篇檄文,历数曹操六大罪状,请主公过目。”
袁绍接过檄文,展开扫了两眼。陈琳文笔极佳,字字诛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