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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冀州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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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孙权听到此处,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兄长就是这么没出息。

使者看着孙权,灵光一闪:“袁氏女郎温柔贤淑,定能照拂好二公子与尚香小姐。”

吴夫人笑了:“我选的这位,仲谋与尚香更是对他信服爱戴,胜过亲兄。”

孙权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对对对。我可想他了。”

这几天,他被堆积如山的公文彻底淹没。天不亮就起,深夜才睡。他现在无比怀念公瑾在江东的日子。

使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孙权的情绪波动。

“二公子这般惦念?”使者自以为抓住了把柄,挑拨道,“夫人,二公子对兄长未过门的妻子如此挂怀,只怕日后会引起兄弟阋墙啊!”

吴夫人还没说话,孙权先炸了毛。

“不敢不敢!”孙权吓得声音都劈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荒唐!”使者终于怒了,“吴侯就算无意结亲,吴夫人也不该编出这么一个完美无缺之人来搪塞于我!”

他怒气冲冲地转向一旁从头到尾都一脸茫然的张昭。

“张大人!你乃江东股肱,你说!江东可有这么一号人物?”

张昭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艰难地道:“夫人所言之人……放眼江东,才貌、权势、谋略皆备,又能让主公言听计从的……唯有一人。”

使者愣住:“是谁?”

张昭看着使者,吐出三个字。

“大都督。”

吴夫人抚掌而笑:“正是公瑾。”

使者听完张昭的话,脑子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吴侯,竟与许都曹营那两个谋士是同道中人。怪不得放着吴郡大好的局面不管,千里迢迢跑去中原喝什么喜酒。

使者稳住身形,咬牙说道:“吴夫人可要想好了。谢绝两家之好,日后大军压境,莫悔今日!”

吴夫人把茶盏往案上一顿,“我儿伯符只钟情于公瑾,断容不下旁人。大将军的好意,心领了。送客。”

使者讨了个没趣,当晚便登船离开。

他回去之后如何对袁绍添油加醋自不必说,且看许都城内。

司空府宴罢,夜色已深。众人辞别曹操,三两成群走出大门。

郭嘉脚步虚浮,半个人挂在荀衍后背上,双手环住对方腰侧,脸颊贴在荀衍后颈,蹭个不停。

“昭若,我好晕。”郭嘉闭着眼嘟囔。

荀衍扶着他,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孙策和周瑜,“吴侯,公瑾,早些歇息。”

孙策看着郭嘉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郭奉孝,你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多少,就路都走不稳了?”

郭嘉半眯着眼,从荀衍肩头抬起头,语气慵懒,“你酒量不小,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孙策瞪圆了眼睛,刚要发作,被周瑜一把按住手臂。

荀衍了解郭嘉的酒量。这点酒根本醉不倒他,纯粹是借着酒劲放纵平时黏人的本性。

荀衍乐见其成,目光扫过抓耳挠腮、只敢盯周瑜后背却不敢上手的孙策,心里极赞同郭嘉的话:确实不太聪明。

荀衍望向周瑜,“公瑾,你辛苦了。”

周瑜与他对视,清冷的目光扫过整个人挂在荀衍后背的郭嘉,摇了摇头。

“习惯了。”周瑜道,“你们自便。”

双方在官道道口分道扬镳。

只是郭嘉今夜高兴得太早,今日抵达许都的,除了江东双璧,更有从冀州而来的荀谌。

荀衍院落。

院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竹编躺椅,旁边放着小矮几。

头顶是爬满藤蔓的葡萄架,挡住了夏夜的露水。

荀谌舒坦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

碗里是捣碎的冰沙,拌着切成小块的蜜瓜,还浇了一勺黏稠的糖浆。

一口冰沙入喉,暑气全消。

荀谌长舒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家这个小弟,在享受生活这方面,确实有一手。

他今日刚抵达许都。因为身份敏感,不便直接去拜会曹操,便悄悄来到了荀家。

荀绲告诉他,荀衍去参加司空府的晚宴了,他便直接来荀衍的院子里等人。

家仆送上这碗名为“水果冰沙”的吃食,荀谌品尝之后,连日赶路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荀谌放下瓷碗,刚要起身,就听到了郭嘉的声音。

“昭若,戏志才送的那两箱避火图,我让亲随抬咱寝屋了。趁今夜无人,咱们挑一箱出来好生参详,莫待大婚之夜手忙脚乱,坏了时辰。”

躺椅上的荀谌手肘一偏,沙冰撒到了衣摆上。

两人贴得极近,一路走一路说话,完全没注意到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荀衍口中答得分外顺溜:“一天一页,不必急。来日方长,画上的一百零八式,早晚都能用上一遭。”

荀谌嘴角狂抽。

那还是颍川年少时那个乖巧的幼弟?

郭嘉闻言,不满地捏了捏荀衍后颈上的软肉,大言不惭低笑出声。

“一天一页?我看昭若是在瞧不起谁。”郭嘉言辞孟浪,“我便要一天一本,正好参破一页。不然岂非辜负了主公同僚一番送礼的深意?”

荀衍停下脚步,反手去捏郭嘉的脸颊。

“你对自己的体力,还真是有些迷之自信。便是牛耕田,日夜不休也得累垮。谁借你的底气?”

郭嘉停下脚步,把荀衍抵在院墙上,“我平日里都是顾忌你身体不好,怕你体力不支,才会处处收敛。至于底气,等大婚当夜,你试过便知。”

荀衍挑了挑眉:“如此,我便等你的手段。”

荀衍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平时他为了查探情报,频繁使用天机系统,消耗了大量体力,这才显得虚弱。

郭嘉以为他真的体弱多病。

等到新婚之夜,两人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他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郭嘉身上补充体力值。

一边补充一边消耗。

到时候,还指不定是谁先体力不支求饶呢。

葡萄架下的荀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真欲去找神医换一对从不曾听过这等虎狼之词的干净耳朵。

这便是颍川士林口中那个芝兰玉树、温文尔雅的荀昭若?

“咳!”荀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墙边的两人动作一顿。

荀衍转过头,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光芒,看清了站在葡萄架下的人。

“大兄?”荀衍愣住了。

郭嘉也站直了身体,酒意醒了大半。他理了理衣襟,扬起一个假装无事发生的笑容。

“友若兄,别来无恙。”

荀谌看着眼前这两个衣衫不整、举止亲密的男人,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你们简直……”荀谌指着他们,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现在恨不得拿家法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抽一顿。

荀衍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大兄何时到的许都?怎么也不提前派人传个信,我好去城外迎接。”

荀谌冷笑一声,“迎接?我若提前传信,还能听到你们刚才那番高谈阔论吗?”

郭嘉凑上前,厚着脸皮接话,“大兄,我和昭若大婚在即,讨论些闺房之乐,也是人之常情。”

我与昭若三日后便要成婚,在自家院里说些体己话,人之常情。倒是大兄,深夜到访,不请自来,是否有些不妥?”

这话一出,荀衍都感到一丝意外。

他以为郭嘉会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没想到他直接正面迎战。

郭嘉这句话反倒让荀谌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当年文若成亲之后,他这个做兄长的,确实不能再随意踏入文若的内院。

如今昭若也要成婚了,按规矩,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得守着内外有别的界限。

自家最小的弟弟如今真的要成家立业,彻底归属于旁人了。

荀谌眼中的怒意退去,慢慢泛起空落落的怅然。

他将白瓷碗轻轻搁在石桌上,理了理长袍下摆,“既如此,是我唐突了。”

荀谌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院门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荀衍看着长兄离去的背影,心头泛起懊恼。

“奉孝兄长,我们方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荀衍侧头看向郭嘉。

郭嘉正欲开口宽慰,荀衍已经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大兄!”

夜色沉沉,荀谌走得不紧不慢。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落寞的模样。

荀衍一路跟在后面,看着荀谌拐进街角,径直走入荀彧的府邸,进了东侧专为荀谌收拾出来的客院。

荀谌推门进屋,点燃案上的油灯。

荀衍跨过门槛,站在门边,低声唤道:“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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