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洞房花烛(1/2)
第219章洞房花烛
“当——”
锣声一响,宣告了第一组出局者。
程昱与贾诩。
这两人平日行事低调,偏偏最能拉动仇恨。此刻四人并肩站在水池边,脸上皆是无奈。
“夏日炎炎,正好消暑。”贾诩语气平淡。
曹操早已命人备好姜汤与干净衣物,笑道:“文和先生说的是。来人,好生伺候两位先生更衣。”
紧接着,戏志才那组也宣告失败。臧霸防守漏洞太大,戏志才连中三元,退无可退。
得知被淘汰,孙策非但没有懊恼,反而眼睛一亮。跳水这种事,对他这江东水霸而言,根本不算惩罚。
他扔掉手里的布团,转身一把搂住周瑜的腰。
“公瑾,走!”
周瑜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便腾了空。
“孙伯符!”
伴随着周瑜的惊呼,两人重重砸进水池。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浇了旁边的臧霸和戏志才一身。
孙策在水里抹了把脸,笑得肆意张扬。周瑜浑身湿透,月白长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冷冷地盯着孙策。
臧霸挠了挠头,看着水里闹腾的两人,转头看向戏志才,语气憨厚:“志才先生,咱们也要这么跳吗?”
戏志才展开折扇,挡住飞溅的水珠,嘴角微抽:“自然不必。”
曹操站起身,走到池边,拦下正准备挽起裤腿下水的戏志才。
“志才体弱,这冷水浸不得。”曹操转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正躲在人群后方磕瓜子的曹昂身上。
“子脩。”曹操唤道。
曹昂手一抖,瓜子掉在地上。他走上前:“父亲。”
“替你志才先生跳。”曹操指着水池。
自家儿子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曹昂看着池子里扑腾的孙策,又看了看岸边笑眯眯的戏志才,叹了口气,捏着鼻子跳进池中。
池畔的水花溅落,几组队伍接连出局。
众人有意无意地放水,最终胜利者为今天的这对新人。
郭嘉凑近荀衍,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昭若,他们倒是懂事。大庭广众之下成落汤鸡,确实有辱斯文。”他压低声音,语调带笑,“不过,待今夜回房,你我共浴,倒是一桩美事。”
荀衍的耳廓微微泛红,他瞥了郭嘉一眼,没有说话。天色渐暗,廊檐下的红灯笼一盏盏点亮。
望月楼正厅布置完毕。龙凤红烛高烧,照亮满堂宾客。
正堂主位设两张坐塌。
左侧,曹操一身玄色常服,端坐其上,以主公兼长辈身份受礼。
右侧,荀绲夫妇并肩而坐。两人面上带笑,眼底藏着复杂情绪。
司仪高亢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郭嘉与荀衍转身,朝着院中朗月星空,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身,对着上首的曹操与荀绲夫妇,行跪拜大礼。
荀绲眼眶微红,张氏已取出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曹操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有几分真正的感慨。
“夫夫对拜!”
郭嘉与荀衍起身,相对而立。
四目相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没有言语,两人同时弯腰,郑重地向对方行了最后一礼。
礼成。
院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宴席再开,郭嘉与荀衍换了更轻便的礼服,开始逐桌敬酒。
往日里,荀衍对郭嘉饮酒控制得极严。
今日,他却只是安静地跟在郭嘉身侧,由着他一杯杯地满饮。
郭嘉酒到杯干,平日嗜酒如命,今日美酒在喉,却尝不出滋味。
酒过三巡,众人也知分寸,不再为难。
戏志才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等便不叨扰了。”
孙策搭着周瑜的肩膀,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他也想回江东办一场。
宾客渐渐散去,夜恢复了宁静。
郭嘉与荀衍在两名侍女的引导下,朝着张灯结彩的洞房走去。
长廊的阴影下,荀谌与荀彧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荀谌忽然轻声叹了口气。
“文若,我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惆怅。”
荀彧沉默片刻,微微点头,算是认同。
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走来,是父亲荀绲。
他看着两个同样神情落寞的儿子,好气又好笑。
“这话,该由我来说吧。”
新房之内,烛影摇红,暗香浮动。
红绸覆满窗棂,将清冷的月光挡在外头。
床榻宽大,大红锦被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其间铺陈着红枣、桂圆与莲子。
喜娘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两只系着红绳的酒杯。
“请二位新人饮合卺酒,从此永结同心。”
郭嘉伸手端起一杯,递给荀衍。自己取了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距离拉近,呼吸可闻。
荀衍抬眼。郭嘉正看着他,目光专注,眸底映着跳动的烛火,眼中的情意毫不掩饰,眼神交缠,缠绵暧昧。
直到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荀衍才真切地意识到,他真的和郭嘉成婚了。
喜娘看着这对新人,眼中含笑。她见过的新人多了,可像这般眼光黏在一起,旁人半分都插不进去的,着实少见。
饮尽杯中酒,喜娘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准备告退。
“我……”荀衍看着喜娘的背影,嘴唇微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喜娘并未察觉,郭嘉却看得分明。
待房门关上,郭嘉牵着荀衍坐到床沿,低声问:“昭若想说什么?”
荀衍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食盒上,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听说,北方的习俗,新婚之夜,会端上一盘饺子。”
“嗯?”郭嘉挑眉。
“没煮熟的饺子。”荀衍补充道,“新人咬下,喜娘便问‘生不生’。答了‘生’,才算礼成。”
郭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俯身凑近荀衍,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里满是戏谑:“昭若,这是在暗示我?准备给我生一个?”
荀衍耳根发烫,偏过头,嘴上却不认输:“奉孝兄长若是不介意,你给我生也行。我定当好生照料,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等伤身劳神之事,还是免了。”郭嘉抬手轻轻摩挲着荀衍的脸颊,“你只需好好躺着。我虽无这等实操经验,但连日来博览群书,理论早已烂熟于心。今夜,昭若大可放心交给我。”
荀衍看着郭嘉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
戏志才送的那两箱姿势清奇的避火图,贾诩拿来的西域秘卷,这人可是点着灯熬夜看了好几宿。学神的学习能力他从不怀疑,但这事儿是看书就能精通的?
没等他出言质疑,郭嘉已经倾身压下。
但事已至此,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郭嘉的体温极高,隔着喜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意。起初的触碰还带着几分试探与珍视,很快便化作狂风骤雨般的掠夺。
荀衍被压倒在床榻上。后背压着满床的红枣桂圆,硌得他直皱眉。他抬手推拒郭嘉的胸膛。
郭嘉顺势起身,双手抓住荀衍喜服的衣带,用力扯开。
繁复的外袍被剥落,随意丢弃在脚踏上。中衣、里衣紧随其后。
郭嘉的动作并不像他宣称的那般游刃有余。解开荀衍最后一层衣襟时,他的手指有些僵硬,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大红色的锦被上,荀衍单衣半褪,肤色在烛光下白得好似暖玉。
郭嘉单手撑在荀衍身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目光从荀衍起伏的胸膛一路游走,贪婪且毫不掩饰。
“真想在你身上作画。”郭嘉声音喑哑,透着浓重的欲念,“若是在昭若身上,点缀几朵红梅,定然极美。”
荀衍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郭嘉或许实践经验为零,可偏偏,这家伙在调情一道上,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这人日后在床上的情趣,怕是少不了。
郭嘉确实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了些许清亮的膏体在掌心,用体温将其温热。
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草木清气弥散开来。
“这是?”荀衍有些疑惑。
“好东西。我特意找元化先生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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