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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蜜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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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蜜蜡

如今颜良文丑被杀,田丰便立刻举荐这两人独领大军。

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郭图、辛评等人虽拉帮结派,但也只是在文臣圈子里争权夺利。田丰与沮授一派,竟已开始染指兵权。若让他们串通一气,自己这个四州之主,还能坐得稳吗?

袁绍的疑心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又想到了田丰计策的另一环。

分封土地给河北世家?

田丰自己,便是冀州巨鹿的世族。

河北世家之间联姻结盟,盘根错节。

给他们土地,让他们蓄养部曲,甚至让他们掌控前线粮草。

他让自己笼络世家,究竟是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还是为了抬高整个世家群体的权势?

袁绍越想越心惊。

他仿佛看见,在击败曹操之后,自己坐拥天下,却不得不看那些世家大族的脸色行事。

田丰看着袁绍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在权衡利弊。

他还有后半段计策没有说出口。

这些世家,如今可以利用,但绝不能放任。待到天下大定,有的是办法将分出去的权力,一点一点收回来。无论是推恩令,还是设州郡监察,手段多的是。

只是现在,大敌当前,不宜说这些分化人心的话。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重中之重。

他以为袁绍懂。

袁绍确实“懂”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田丰。

“元皓此计,确实深谋远虑。”袁绍语气平淡。

田丰拱手:“主公明鉴。”

“不过,”袁绍话锋一转,“张郃、高览虽有将才,但资历尚浅,恐难以服众。颜良文丑新败,军心不稳,正需要一位老成持重之人坐镇中军。”

田丰皱眉:“主公意属何人?”

“淳于琼老成持重,乃西园八校尉之一,由他为主将,张郃、高览为副将,统领大军更为稳妥。”

田丰毫不客气地反驳:“不可!淳于琼嗜酒如命,缺少约束,若委以重任,必误大事!主公若不放心张郃、高览,可命公与为监军,随军出征,必能万无一失。”

袁绍听到“公与”二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进军官渡之前,他为了防止沮授一家独大,特意拆分了沮授的兵权,设三都督,让沮授、郭图、淳于琼各领一军。沮授的权力被大幅削弱。

如今田丰提议让沮授去监军淳于琼,这等于变相把兵权还给沮授。

沮授站在一旁,闭了闭眼,心底一片悲凉。

田元皓啊田元皓,你这直肠子,真是要害死所有人。主公防我甚于防曹操,你当众提议让我监视淳于琼,完全触犯了主公的忌讳。

“呵。”袁绍发出一声冷笑,“我是不是不管怎么任命,你都不满意?”

“不如,这主将由你来当,我将四州兵马,尽数交由你来指挥,如何?”

沮授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朝田丰使眼色,让他赶紧跪下请罪。

然而田丰根本没看他。

他竟真的以为袁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甚至觉得这是主公对自己的信任。

田丰朗声道:臣虽未曾独领大军,但兵法韬略烂熟于心。主公若信得过,臣去也是可以的。谢主公信任!”

沮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了。

袁绍气极反笑。他懒得再看田丰,转头盯住沮授。

“公与。”袁绍语气不善,“田丰举荐你去监军,你觉得如何?”

沮授后背渗出冷汗,“臣才疏学浅,恐难担此任。郭公则心思缜密,臣以为,由公则去更为合适。”

他只能寄望于郭图虽是小人,但至少比淳于琼知道轻重,能够约束淳于琼不至于因贪杯而坏了大事。

田丰错愕地转头看向沮授,“主公方才已允诺让我去,你为何又举荐郭图?”

“够了!”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豁然起身,“田元皓!你恃才傲物,屡次顶撞,以下犯上!念你往日苦劳,滚回去闭门思过。”

袁绍挥手,不愿再看他。

田丰立在原地,脖子梗起,全无退让之意:“主公,淳于琼为主将,此战必败无疑。届时悔之晚矣!”

“还敢妖言惑众!”袁绍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他给我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军令,谁也不许探视!”

两名甲士一左一右扣住田丰。

田丰挣脱不开,被拖拽着向外走,还在为袁绍进言,“若主公不放心张、高二位将军,以蒋义渠将军为将亦可。蒋将军为人稳重,临危不乱,堪当大任。”

荀谌看着田丰被押解出门的背影,想起了告别昭若时,自家幼弟那句笃定的评价。“就凭他那张嘴,再次入狱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果然,一语成谶。

荀谌在心中盘算,以淳于琼为主将,这场仗的胜负根本不难预料。主公放着能征善战的将领不用,非要选一个嗜酒之徒。

自己是否要如昭若所言,去大牢里和田丰作伴?

沮授站在荀谌对面,两人视线交汇,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绝望。

一河之隔,曹军大营。

夜深人静,荀衍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榻上,仗着每晚都能被郭嘉补满、甚至多到溢出的体力值,肆无忌惮地催动着系统,窥探着袁绍大营的军事部署。

当看到袁绍最终定下的主将人选时,荀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淳于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袁绍军中能征善战者不在少数。鞠义虽死,但张郃、高览皆是良将。特别是张郃,日后在曹营屡立战功,白狼山一战更是威名赫赫。就算不用这两人,还有蒋义渠等一众将领可用。

可袁绍偏偏从这一众将领中,挑出了淳于琼。

这操作,就好像后世脱口秀演员的段子,她奶奶总能在一大盘子排骨里,精准地挑出最烂的那一块。

袁绍是怎么做到的?

荀衍实在好奇,又耗费了些体力值,将冀州议事厅那场争论看了个大概。

看完之后,他唯有感叹。

袁本初,真乃神人也。

这等惊天大瓜,可惜不能与人分享。独自憋着,实在有些难受。

“在想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郭嘉洗漱完毕,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发梢还带着水汽。他走到榻边,看着神游天外的荀衍。

荀衍回过神,顺势侧过身,朝郭嘉伸出手,语气慵懒:“在想,奉孝兄长若再不来,我便要孤枕难眠了。”

郭嘉对荀衍这种时不时的撩拨,毫无抵抗力。

他俯身,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端起旁边的一枚蜜烛,缓步走向床榻。

暖黄的烛光照亮了郭嘉的侧脸,也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郭嘉想起了洞房花烛夜。

那一晚,红烛高烧,荀衍在烛光下的模样,令他食髓知味,至今难忘。

他想借着这微弱的烛光,重温那夜的旖旎。

郭嘉越走越近。

荀衍看着郭嘉手中端着的蜜烛,又看着对方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的神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现代网络上乱七八糟的知识。

他一把扯过被子,手脚并用,飞快地滚到了床榻最里侧。

郭嘉停在床边,看着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的荀衍。

“你别过来。”荀衍声音发紧,双手死死抓着被角,“你不要用蜜烛滴我,这个我受不了。”

屋内安静了。

郭嘉端着蜜烛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睛睁大,平时转得极快的脑子,此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滴……你?”郭嘉的声音带着迟疑。

荀衍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那根燃烧的蜜烛。

郭嘉放下蜜烛,双手撑在床沿,倾身靠近,语气中满是探究:“昭若,你从哪里学了这些?”

荀衍自知失言,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我只是觉得,这烛火太亮,有些刺眼。”

郭嘉不为所动,伸手捏住被角,一点点往外扯,“昭若方才说,受不了什么?”

荀衍死死拽住被子,不肯松手:“没什么,你听错了。”

郭嘉见状,索性脱去鞋袜,翻身上床,隔着被子将荀衍压在身下。

“昭若总是能给我惊喜。我本无此意,但既然昭若提了,我不妨试上一试。”

荀衍瞪大眼睛:“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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