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收复冀州(2/2)
难道昭若也看了那些话本,所以对我产生了不满?
他原本还在盘算,找个借口偷偷去见一趟华佗,讨要几个固本培元的方子。谁知计划还没实施,就被昭若当面戳穿了。
被伴侣嫌弃榻上功夫。
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郭嘉回想起上次华佗给他把脉时的说辞。
“一天一次都嫌多。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细水长流,方能延年益寿。”
当时他还觉得华神医太过保守,现在想来……
那是不是华神医在发现自己的“问题”后,为了不伤害自己的自尊心,故意编造的安慰之词?
“昭若。”郭嘉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我……真的到了需要让华神医医治的地步了吗?”
他问得很小心。饶是郭嘉,在面对这种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时,也免不了底气不足。
荀衍没听出郭嘉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点头:“有备无患。奉孝兄长,你切不可讳疾忌医。身体是最重要的,不能有丝毫闪失。”
这句劝慰,在郭嘉听来,无异于最终宣判。
讳疾忌医……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的“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郭嘉咬了咬后槽牙。
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为了昭若的幸福,牺牲一点个人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伸手握住荀衍的手,郑重其事,一字一顿地道:“你是我的夫君,你说了算。”
荀衍被他这副壮士断腕般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他的手心,推门走进住处。
而郭嘉心中想的却是:满足伴侣,是每个男人应尽的义务。不就是看大夫吃药吗?便是刀山火海,为了昭若,我也闯了!
希望华神医最好真有起死回生、重振雄风的本事。
荀衍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就对了。”荀衍搂住郭嘉的腰,“时候不早了,沐浴歇息吧。明日还要整编邺城降军。”
沐浴……歇息……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再联系到自己即将“被医治”的处境,郭嘉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莫不是……最后的考验?
郭嘉顺势扣住荀衍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极凶。
荀衍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榻上。
郭嘉一边解着荀衍的衣带,一边在心里发狠:今夜,在去看华神医之前,试试自己的极限。
次日清晨。
荀衍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体力值并不能让自己增加柔韧性,那些高难度动作依然会让人不适应。
他揉着后腰坐起身,转头看向身侧。郭嘉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案前翻看文书。
听到动静,郭嘉转过头,神清气爽。
“醒了?”郭嘉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荀衍接过水,狐疑地打量着郭嘉。昨晚这家伙跟吃错药一样,折腾了大半宿。
“你昨晚……”荀衍欲言又止。
“我昨晚如何?”郭嘉挑眉,眼底藏着期盼。
“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奇怪的药了?”荀衍问得直接。
郭嘉脸上的笑意僵住。
吃药?
他凭真本事干的活,昭若居然以为他吃药了!
郭嘉提气,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
“没吃药。”郭嘉语气生硬,“医师还没去看,哪来的药?”
荀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郭嘉心不在焉地翻着,眼角余光却三番五次地往荀衍身上瞟。
荀衍终于被他看得受不了,“有事?”
郭嘉立刻凑了过来,试探着问道:“我昨夜……表现如何?可还让昭若满意?”
“满意,我可太满意了。”荀衍只觉后腰的酸软感更甚,“倒也不必每次都这么努力。”
郭嘉看着荀衍扶腰的动作,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看来自己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种强度确实耗费体力。看来,回许都后拜访华神医一事,势在必行。
荀衍见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也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都觉得与对方在某个关键问题上达成了高度共识,默契地将此事翻篇,投入到新一轮的谋划之中。
军情不等人。温存不过片刻,前线急报送入邺城。
袁谭借曹军攻打邺城之机,趁机收拢兵马,攻占了渤海、河间诸郡。如今见邺城已破,自知不敌,直接放弃平原,退守南皮。
曹操大怒,点齐兵马,大军直扑南皮。
南皮城,濒临漳水,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袁谭龟缩其中,显然是想凭城固守,拖垮远道而来的曹军。
“主公,南皮城防坚固,强攻恐伤亡惨重。”荀攸指着地图上的护城河,“此河引漳水灌入,宽达数丈,是我军攻城最大的障碍。”
曹操眉头紧锁。
荀衍调出天机系统,将它当作天气预报查询天气,发现代表气温的折线在接下来几天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三日后的夜晚,气温将降至最低点。
荀衍道:“主公勿忧。强攻不可取,我们静待其变即可。”
曹操抬起头:“为何?”
“三日后,天降大寒,护城河会结成坚冰,足以承受战马驰骋。”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
夏侯惇开口:“昭若,如今虽是入冬,但往年这个时候,漳水极少结冰,更别说能承载骑兵的坚冰了。这能行吗?”
荀衍道:“只需等待三日,就当全军暂时休整。”
“好。”曹操拍板定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气温以一种反常的速度一天天下降。
北风夹杂着冰雪,呼啸而来,营中的兵士即便围着火堆,也冻得瑟瑟发抖。
“怪哉,今年这天,怎地冷得这般邪乎?”
“可不是,往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冷。”
荀衍听到后心道:这不奇怪,小冰河时期要来了。
这场寒潮只是个开始,未来的几十年里,极端天气会越来越频繁。
北方苦寒,粮食减产,游牧民族南下打草谷的频率会大幅增加,这也是对百姓和上位者的考验。
郭嘉建议曹操散布流言,就说天降极寒,乃是天意要亡袁氏。
第四日清晨,风雪停歇。
南皮城外的护城河,被一层厚实的坚冰覆盖,曹操派人在上面试了试,冰层足以承载骑兵,仿佛一夜之间,天堑变作了通途。
战鼓擂动,曹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南皮,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袁谭见大势已去,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狼狈地冲向北门,企图突围逃亡。
城门外,袁谭看着结冰的河面,心中生出一丝侥幸。既然曹军能踩着冰过来,他也能踩着冰过去。
袁谭一马当先,冲上冰面。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
袁谭的战马踩空,连人带马栽进护城河中。
寒水淹没头顶,袁谭拼命挣扎。
曹纯率领虎豹骑追至岸边,命人抛下绳索。
几名曹军士兵将冻得僵硬的袁谭拖上岸,五花大绑。
南皮城内的守军见主将落网,纷纷放下武器,跪地请降。
南皮一战,曹军大获全胜。
曹操看着跪在下方的袁谭,下令斩首示众。
冀州残局,至此彻底平定。
但是众人就袁谭落水之事议论纷纷,曹洪找着机会问荀衍,“昭若先生,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同样是过那冰面,我军数万将士安然无恙,那袁谭刚一上去,冰就裂了?”
荀衍神秘地笑了笑:“天意难测,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是袁氏气数已尽吧。”
曹洪听了,用力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看着曹洪的背影,荀衍收回目光,哪有什么天命。
曹军渡河,是在清晨。一夜严寒,冰层冻得厚实。且曹操用兵谨慎,步骑分批次、拉开间距渡河,受力面积大,压强小,冰面自然承受得住。
袁谭突围,是在正午。日头高悬,气温回升,冰层内部早已开始消融变薄。他身后又跟着大批重甲骑兵,为了逃命,人马拥挤在一处。
单位面积内压强剧增,再加上战马齐奔引发的共振。
冰面承受不住,自然应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