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2/2)
“再来。”
声音不大,却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苍月表面平静,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有用。
这句话果然对佐助效果拔群。
至于蒙眼练剑是不是真能让佐助开发出什么心眼,他也不能保证。
不过忍者的确可以通过感知杀意、气流和查克拉波动判断危险。
只要方向没错,剩下的让佐助自己脑补就行。
苍月后退数步。
第二轮交锋开始。
这一次,佐助没有主动进攻。
他站在原地,将木剑横在身前,努力平复呼吸。
啪。
一枚石子落在左边。
佐助没有转身。
啪。
第二枚石子撞上右侧围墙。
他的手指轻轻收紧,依旧没有挥剑。
第三枚石子从头顶掠过,打中身后的树干。
佐助仍然站着。
井野看着蒙眼而立的佐助,渐渐明白了苍月的用意。
佐助之前太急了。
每听见一个声音,他都会立刻作出反应。
看似迅速,实际上一直被苍月牵着走。
现在,他开始学会放弃那些无关紧要的动静。
但新的问题随之出现。
如果不追逐声音,又该靠什么判断真正的攻击?
井野看向苍月。
苍月已经停止脚步。
他将呼吸压低,手中树枝微微垂下,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后院的寂静。
没有落叶声。
没有衣物摩擦。
就连井野亲眼看着他向前走,也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苍月从正面接近佐助。
一步。
两步。
树枝缓缓抬起,停在佐助眉心前。
佐助毫无反应。
苍月没有刺下。
只释放出一缕凝练的剑意。
锋锐之意凝聚在树枝前端。
佐助的眉心忽然传来针扎般的寒意。
没有声音。
也没有看见攻击。
但身体深处,却有某种本能在疯狂提醒他。
危险就在前方!
佐助猛地后退。
与此同时,木剑自下而上斩向面前。
方向正确。
井野的眼睛骤然睁大。
他真的发现了!
苍月手腕一转。
细长树枝迎上木剑。
啪!
两者撞在一起。
木剑没有斩断树枝。
反而像是撞上了一柄真正的利刃。
一股震力沿剑身传入手臂,佐助五指发麻,木剑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数圈。
他连退两步,才重新站稳。
佐助没有在意落地的木剑。
他隔着黑布,死死“盯”着苍月所在的位置。
刚才那一刻,他的确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可他感受到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刺痛。
仿佛在真正的攻击到来之前,身体已经提前看见了结果。
“刚才那是什么?”
苍月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树枝。
树枝与木剑正面碰撞后,依旧完整,只有顶端落下少许木屑。
苍月反手将它插进佐助脚边的泥土。
普通树枝笔直立在那里,像一柄缩小的剑。
动作完成,他才缓缓开口。
“刀斩肉身。”
“心斩灵魂。”
佐助呼吸微顿。
苍月越过他,向屋内走去。
“真正需要看见的,从来不只是敌人的动作。”
他没有说明什么是心,也没有解释该如何看见。
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
一句话已经足够。
剩下的,交给佐助自己理解。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佐助低声重复。
在他看来,苍月口中的“心”,指的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而是攻击者出手前的意图、杀气和查克拉变化。
动作可以欺骗眼睛。
声音可以被人为制造。
但一个人真正想要攻击时,那一瞬间产生的意志无法伪装。
如果能够在攻击出现以前捕捉到那股意志,即使没有写轮眼,他也能提前作出判断。
若再配合写轮眼呢?
佐助猛然意识到,苍月从来不是在让他舍弃宇智波的眼睛。
而是在让他拥有即使没有写轮眼,也能战斗的能力。
等他重新睁开双眼,这份能力只会让写轮眼变得更强。
廊下的井野同样看着那根插在地上的树枝。
一开始,她觉得蒙眼练剑只是苍月又一次异想天开。
可佐助刚才真的在没有声音、没有视觉的情况下,挡住了来自正面的攻击。
虽然木剑被击飞,但方向没有错。
短短两轮交锋,佐助已经开始改变。
【豪意值+40】
苍月脚步微顿。
真的行?
佐助弯腰捡起木剑。
他依旧没有摘下黑布。
凭借记忆回到原来的位置,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他开始回想刚才眉心出现的寒意。
一次。
两次。
木剑不断斩向前方,又重新收回。
没有敌人,也没有声音。
他却像是在与那个没有看见的瞬间反复交手。
苍月走进回廊。
井野跟了上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佐助,压低声音问道:“你早就知道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
苍月神色平静。
当然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用剑意制造危险感,应该比扔石子更容易被察觉。
至于佐助能不能接住,完全看他自己。
结果自然不能这么说。
苍月抬手接住一片从树上飘来的落叶。
正是先前被树枝斩开的其中一半。
他以两指夹住叶片,指尖凝聚一缕剑意,沿着原本的断口轻轻一划。
半片落叶再次分开。
切口平整。
苍月将其中一片递给井野。
“病不同,药自然不同。”
井野接过叶片。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望向院中的佐助。
鸣人的问题,是无法控制体内过于庞大、彼此干扰的力量。
所以苍月让他进入梦中,看清自己的查克拉。
佐助的问题,则是过度相信眼睛。
所以苍月干脆蒙住他的双眼,让他学习感受视觉之外的危险。
两种方法看似荒唐,甚至完全相反。
却都准确落在了两个人最薄弱的地方。
井野忽然觉得,苍月平时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或许并不全是在胡闹。
至少这一次不是。
“那我呢?”
井野忽然问道。
苍月看向她。
“你有什么病?”
井野额头一跳。
“我没病!”
“没病自然不用吃药。”
苍月转身回屋。
井野站在原地,捏着那片被切开的落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神原苍月!”
后院里,佐助的木剑仍在一次次斩下。
黑布始终没有摘掉。
而在忍者学校的办公室中,水木翻开了鸣人近期的成绩记录。
踩树、查克拉控制、课堂表现……
他的手指停在毕业考核一栏。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