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议程下（2/2）
“说到这里，我想各位应该明白了。”
洛环视一圈。
“当优托利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源石粉尘就已经开始通过大气环流扩散了。”
“这事儿我们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气流不会因为国界线而拐弯。”
“按照源石的自复制速度，大概在几十年到一百年之内，你们现有的化石能源矿脉，会完成源石化。”
这点倒是令洛感到非常疑惑，
源石是会水土不服的，这点鹰角有在终末地说过，
源石在塔卫二水土不服，和超域相克，活性远低于泰拉，加上上次远征伴随管理员的沉睡，源石还遭受了不可逆的概念性损失，
源石研究园那帮人还在羡慕泰拉的源石活性并试图复现天灾。
但优托利亚来到蓝星，莱茵生命对源石活性进行，发现活性是一点没降不说，还稍稍活跃一点点，
难不成因为卡兹戴尔移动城市里最初的三大源石之一阿喃那缘故？
亦或者是蓝星单纯没有超凡力量，太科技侧的原因，导致跟回家一样？
洛想不明白，所以就没藏着掖着，反正迟早要扩散开来，不如把话敞开来说。
同时，他也乐于看见各国获得源石后，会有什么变化，是突飞猛进的发展，还是自我内部矛盾导致覆灭。
整个大厅轰然炸开，各种语言的惊呼、议论、争吵交织在一起，
“源石能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全部转化？这真是矿物吗？”
“这才是跨时的能源，当前整个工业体系都要重写了！”
“感谢真主赐予我们珍贵的礼物！”
有几位身着传统白袍的中东代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其中沙特代表反应更为直接，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狂喜。
再来优托利亚之前，他们就非常担忧这个国家是否掌握新能源，从而导致石油时代落幕。
当新能源浪潮席卷全球，他们比谁都清楚，脚下那片黑色的黄金终将成为过时的燃料，而他们赖以为生的国家也将随之褪色。
但现在，洛告诉他们，
没关系，只要种下新能源，就能把旧能源转化成源石。
石油不会贬值，它只是换了一种更高级的形态继续存在。
他们中东依然能在未来全球能源市场中占据核心地位，而且这一次，更加核心了。
说实话，要不是在人家会议上，他们真想来一场畅快淋漓的舞蹈。
“当然！”
洛拖长了音调，像是故意在卖关子。
“大家，别高兴太早，世界上哪有完美的能源，必然有某些缺点，就像我刚刚的说的矿石病，”
“除了矿石病之外，还会带来……！”
洛手一挥。
投影画面剧烈切换。
下一秒，整个大厅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
那是一段实拍影像。
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一片翻滚沸腾的墨海。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汇聚，形成巨大的漩涡，像是某种来自深渊的瞳孔，正冷漠地俯视着大地。
地面上，一座城市动了，连着底部的基座，在地面上移动。
洛平静地回答。
“知道我们为什么让城市要长腿跑嘛？”
“因为不跑就会被天灾碾碎。”
画面陡然切换。
暴风雪，不是普通的冬季风雪，而是死亡之风，所过之处，一切色彩瞬间被抹去，能见度在零点几秒内归零，世界只剩下纯粹的、呼啸的白色。
就像是美利坚的灾难片《后天》
画面再切。
高温热浪，地面上的岩石不是被晒热，而是被烤得通红，像是一块块放在熔炉中的烙铁。
画面再在切。
有每一颗的体积都足以夷平一个街区的陨石，一颗接一颗从云层中砸落地面上。
每一次撞击都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大地在悲鸣，城市在崩塌。
“这就是天灾。”
“这是源石带来比矿石病更可怕的东西。
"
“目前主流观点认为，天灾起源于源石微粒的堆积，是源石释放的能量将常见无害的自然现象转化为破坏力极强的天灾。”
“天灾过后，地面会生成大量的巨型源石晶簇，这是天灾的特征之一”
“天灾一般分为三类，我刚刚给大家放的是第一类源石自然灾害”
“第二类为源石尘降”
画面变换，
只见，大气中的源石粒子直接聚合成大块的活性源石，
然后如同一柄柄从天而降的巨剑坠落，最终在大地上扎根，形成巨大的源石晶体森林。
“第三类主要表现为地震，有观点认为其来自于人为的源石材料堆积。”
画面再一次变化，只见大地震动，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一分钟前还沉浸在狂喜中的各国代表，脸上都僵硬无比。
源石，一种超越化石能源无数倍的高能矿物，能提供几乎无限的能量。
但它会带来天灾以及不确定矿石病。
一个注定会扩散到全世界既是馈赠又是诅咒的东西。
这是全人类，不，是整个蓝星文明，都要面对的变局。
“目前优托利亚的工业体系离不开源石，你们提供不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哪怕是传统的石油、煤炭对我们而言只是等待转化的原材料，而非必需品，
而我们也提供不了你们什么。”
洛摊了摊手，
有些人联想到优托利亚总统所说，似乎猜到什么，
优托利亚似乎是想让他们回去决定未来能源发展走向，是等到源石扩撒到他们国家领土上，还是说提前进口优托利亚的源石，进行科研，
赵国强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总统阁下。”
这位东煌外交部长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坦诚。”
“这份信息对东煌来说，价值无法估量。”
其他国家代表也纷纷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
“美利坚方面深表感谢。”
“日本方面深表感谢。”
“俄罗斯感谢优托利亚总统的坦诚相告。”
一个接一个，二十多个国家的代表，用最正式、最庄重的姿态，向洛表达谢意。
“不用。”
洛摆摆手。
“为了表达欢迎，每位代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赠送一颗源石。”
“祝你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