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是山中的精怪（2/2）

只见殿下拉着雪橇在冰面上跑圈，嘴里还不停“嗷呜嗷呜”叫着，那架势，说他是狼都委屈了狼，活像只大笨狗。

少年坐在雪橇上，喊：“停下！停下！”

殿下猛地刹住，雪橇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才停稳。

少年从雪橇上跳下来，正弯腰拍裤腿上的雪，就听见殿下又“嗷呜”一声，仰着脖子对天嚎了一嗓子。

“行了行了，别嚎了。”

风从湖面上卷过来，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俩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眉如远山含着薄雪，眼似冰下漾着秋水。

风卷着碎雪落在他肩头，他抬手腕拂了拂，袖口滑下去，

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子，腕骨纤细分明，指尖被冻得泛着点粉，偏生那点粉衬得整个人像雪堆里捏出来的玉人，半分烟火气都没有。

不像是凡人。

阿二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头戳了戳旁边的阿大：“阿大，你看。”

“看见了。”阿大声音都是飘的。

“定是山中的精怪。”

“嗯。”

“给殿下施了法。”

“嗯。”

“让殿下做他的坐骑。”

他话音刚落，冰面上又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嗷呜~”，

殿下仰着脖子对天嚎完，又颠颠地跑回那少年跟前，蹲下来，仰着脸，等着喂花生。

那少年剥了一颗，往上一抛，殿下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叼住那颗花生，稳稳落地，

那少年拍了拍殿下的脑袋，说了句什么，殿下笑得灿烂。

阿二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

阿大也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未来的仕途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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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掏出斧子，往阿猪手里一塞。

“凿。”

阿猪低头看了看冰面，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子，没犹豫，抡起胳膊就砸。

“咔嚓——”

冰面裂开一道尺宽的口子，冰碴子溅了李昭一脸。

“……让你凿个洞，不是让你拆湖。”李昭抹了把脸。

阿猪又补了一斧，碎冰塌下去，露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湖水又清又深。

李昭掏出鱼线鱼钩。

鱼饵是昨天剩下的腊肉碎，挂在钩上，往冰窟窿里一丢。

冬天的鱼又肥又懒，都窝在深水区不动弹，只要钩子甩到嘴边，准咬。

果然，鱼线刚沉下去没一会儿，就猛地一沉。

李昭往上一提。

一条肥大的青鱼破水而出，在冰面上噼里啪啦地蹦，鳞片银亮亮的，肥得肚子圆滚滚。

李昭又把鱼线甩下去。

冬天的鱼是真肥，藏了整一秋的膘，一条比一条圆。

没一会儿功夫，冰面上已经蹦着七八条。

李昭收了鱼线，把鱼一条条串在麻绳上，掂了掂分量，够吃好几顿了。

“走，回去我给你做烤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