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珠（2/2）

李洵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大、阿二、阿三。”

三人就候在外头，听到传唤，赶紧整了整衣袍，低头进了寝殿。

“殿下。”

“我问你们，腊月二十三，我在栖霞山追白狐，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面面相觑，垂头不语。

李洵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定在阿大身上。

“阿平、阿安。”

两名侍卫推门进来，抱拳跪下：“属下在。”

“把阿二、阿三押下去，分开关押。一个一个审。三人口供若是对不上——”

“按军规，当斩。”

“是！”

阿平阿安架起阿二阿三就往外拖。

阿二阿三脸色煞白，却不敢喊冤，只在被拖出殿门时回头，用眼神拼命朝阿大求救。

阿大跪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只觉得上头那目光像两把刀，一刀一刀剐着他的骨头。

“殿、殿下……”

“一五一十说来。”李洵道。

阿大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从腊月二十三那天开始说起。

“殿下在栖霞山追白狐，属下们跟丢了，顺着雪橇印找到半山腰一座山神庙……”他顿了顿，偷瞄了李洵一眼，“庙里有个少年，殿下受了伤，被他救了……”

李洵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阿大硬着头皮往下说。

“那少年给殿下包扎伤口，还给殿下煮了吃食……”

说到这儿，他又偷瞄了李洵一眼。

李洵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阿大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发飘：

“那少年……他管殿下叫‘阿珠’。”

“他给殿下套了麻绳，让殿下拉雪橇。”

李洵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拿树枝抽殿下，嘴里还喊‘驾’。”

李洵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让殿下劈柴，殿下那件袄子不合身，一劈柴后背就绷开了，那少年让殿下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劈，劈完了才有东西吃……就一颗花生米。”

李洵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还让殿下学猫叫、学狗叫、学狼叫……”

李洵闭上眼睛。

“还让殿下给他暖脚，把脚蹬在殿下肚皮上……”

李洵猛地睁开眼：“等等——”

“学猫叫？他让我怎么叫的？”

阿大跪在地上，脑袋埋得快贴到金砖缝里，硬着头皮小声模仿：

“喵呜……汪汪……嗷呜……”

话音未落，李洵抄起手边的汝窑茶杯劈头就砸了过去，杯子擦着阿大额角砸在地上，他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一群废物！”李洵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

“我养你们，是当死人摆着看的？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人那么糟践？”

阿大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殿下恕罪！属下也想把您抢回来啊！可……可殿下您自己不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