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奇耻大辱（2/2）

“谢殿下不杀之恩。下次，我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绝不让殿下再受半分折辱。”

阿二阿三也赶紧跟着附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属下等绝不让殿下再受半分委屈！”

李洵懒得看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目光沉沉，好半天才开口：

“这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尤其是母妃那里，半个字都不许漏出去。若是让我听到半句风言风语，仔细你们的皮。”

“是！”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去领罚，寝殿的门被轻轻带上，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李洵独自靠在软引枕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摩挲着玉扳指，攥紧拳头，

越想越气，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李洵活了二十年，十四岁随军出征，在刀山血海里滚了六年，

北狄听见他的名字夜里都不敢让孩子哭，西凉国的将士瞧见他的帅旗直接弃城逃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等折辱？

被人套上麻绳当拉雪橇的牲口，戴歪歪扭扭的狗头帽，

被逼着学猫叫学狗叫学狼嚎，还要光着身子劈柴干活才能换一颗花生米吃，甚至还被人当暖脚丫鬟，暖床丫鬟使唤！

这事儿要是传回朝堂，传到那些老狐狸耳朵里，他这个“杀神”的脸还要不要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赵宝，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

“等落到我手里，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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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抱着衣物出了寝殿，刚拐过廊角，肚子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眼看着前头就是浆洗处，一个粗使婆子正蹲在井边搓衣裳，阿二也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把那团衣物往婆子怀里一塞。

“烧了！赶紧烧了！”

婆子吓了一跳，抖开一看，是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袄子，袖口裂了，还有条同样破旧的裤子，一双鹿皮靴倒是好皮子，可惜被竹刺划得稀烂。

最底下，压着一顶狗头帽。

婆子看这帽子虽说样式土气，可布料还是好的，洗洗干净还能戴。

她抬头问：“大人，这是您的衣物吗？帽子也要烧？”

阿二哪里敢说这是三皇子的东西，这会子肚子疼得冷汗直冒，没有心思跟她掰扯，只摆了摆手：

“是是是，烧烧烧，全烧了！”

说完就捂着肚子溜走了。

婆子蹲在井边，把衣物一件件抖开检查。

那件破袄子确实没法穿了，烧了也就烧了。

可这帽子……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布料厚实，里子是干净的，就是沾了点灰，洗洗就能用。

她家小孙子今年刚满三岁，正是满地跑的时候，冬天冷，戴个帽子暖和。

反正大人说了不要了，烧了多可惜。

婆子把帽子往自己怀里一揣，踩着雪回了家。

她家就在三皇子府东北角的下人偏院，是府里拨给老仆的小单间，

儿子在府里当马夫，儿媳妇在大厨房帮工，一家子虽在奴籍，好歹吃穿有定例，日子过得倒比外头寻常庄户人家还安稳些。

刚进院门，就见小孙子正蹲在院子里玩雪，冻得鼻涕拉瞎，两只耳朵红通通的。

婆子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帽子掏出来，往他脑袋上一扣。

“这帽子好，旺，来年咱们家肯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