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凤台宫人（2/2）

“九殿下？什么九殿下？九殿下早死了！死了！”

刘劲脸色一变，厉声喝问：“死了？怎么死的？”

可那疯嬷嬷却只是歪着头，嘴角流下涎水，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反复念叨：

“死了，死了……九殿下死了……死了好啊，死了干净……”

刘劲眉头紧锁，强压下性子，放缓了语气诱导：

“刘嬷嬷，你好好想想，九殿下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的他？”

疯嬷嬷忽然不笑了。

她直愣愣地盯着刘劲，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唇哆嗦着。

刘劲凑近了听，才勉强听清她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那句话。

“宫女……宫女掐死了……掐死了……掐死了……”

坐在上首的李胤拨弄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刘劲心领神会，立刻转向一旁另一个嬷嬷，眼神锐利如刀：“王嬷嬷，你来说。”

王嬷嬷跪在地上，吓得牙关咯咯作响。

“回、回大人的话，老奴……老奴不知情，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情？”刘劲冷笑一声，用刀鞘挑起她的下巴，

“当年你们二人一同在凤台旧宫当差。她每日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敢说你什么都不知情？”

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印子：

“大人明鉴！老奴真的不知情！刘嬷嬷她……老奴只当她是犯了癔症在胡言乱语……借老奴十个胆子，也万万不敢拿皇子的事隐瞒不报啊！”

刘劲盯了她半晌，见她模样不似作伪，又问：

“那她方才说，宫女把皇子掐死了，这事你可知道？”

王嬷嬷脸色煞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

“这事……这事老奴确实听刘嬷嬷说过。她早在凤台旧宫的时候就说过，说有个宫女把九殿下掐死了，可、可九殿下明明还好好地在宫里活着呢！老奴只当她是疯了，说胡话……”

刘劲目光一沉，逼近一步：

“既然刘嬷嬷说九殿下死了，那你可知道，后来养在凤台旧宫里的那位九殿下，究竟是谁？”

王嬷嬷满脸茫然，绝望地摇着头：

“老奴不知……老奴就是一个下人，上头主子指认谁是殿下，谁就是殿下，老奴真的不知啊……”

一旁的疯嬷嬷忽然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怪笑。

“红莲圣火！红莲娘娘普度众生！红莲娘娘普度众生啊！”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呼喊，让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胤终于抬起眼眸，深邃的眼底尽露寒芒。

刘劲见那疯嬷嬷翻来覆去只会念叨那几句诡异的唱词，便知问不出什么名堂。

只好又问王嬷嬷：

“你还记得什么？关于九殿下，事无巨细，统统交代清楚！”

王嬷嬷吓得浑身一哆嗦，绞尽脑汁地回忆着：

“大、大人，事情过去太久了，老奴实在记不清太多……九殿下平日里也少有出格的事……”

“少废话！”刘劲厉声打断她，

“哪怕是再不起眼的琐事，只要你记得的，全说出来！”

王嬷嬷结结巴巴地拼凑着残存的记忆：

“是，是……老奴记得，九殿下两岁那年冬日里，不小心被殿内的錾铜熏炉给烫伤了……”

“烫伤了何处？”

“烫在了尺肤处……当时烫得颇重，太医也来看过，后来虽然结了痂，却留下了印记……那疤痕的模样，是一朵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