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世上真的有鬼吗？（2/2）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些怪力乱神的把戏，也就骗骗无知百姓罢了。”

可脑子里却突然有一丝灵光闪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到底是什么呢……

老人……孩子……法事……铜钱……往生咒……

他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串联起来，背后明明应该藏着一个答案。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烛火爆了个灯花。

一道漆黑修长的影子顺着窗棂投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他面前的卷宗上。

那影子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一步，几乎完全笼罩住了他的后背。

“啊——！”李昭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李昭身子一软，竟直直跌进了一个宽大温热的怀抱里，被身后的人稳稳接住。

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包裹了他。

等李昭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清来人是李胤时，这才捂着狂跳的胸口，长舒一口气，随即忍不住抱怨道：

“陛下！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您走路怎么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啊！”

“朕见你这里灯亮到这般时辰，便过来瞧瞧。”李胤垂眸看着怀里还没回过神的少年，“门虚掩着，朕敲了三下，你许是看得太入神，没听见。”

“咳……我刚才看卷宗太投入了，没留神。”

李昭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歪在人家身上。

他腾地一下红了耳尖，猛地坐直身体。

李胤目光扫过案上的卷宗：“看了半宿，就看出个怕鬼？”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李昭眼如星子：“陛下，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先笑了。

从前，他是根正苗红的唯物主义者，牛鬼蛇神在他眼里全是封建糟粕。

可如今……灵魂穿越，前世今生……

那鬼……是不是也真的存在？

若是灵魂便是人说的鬼，那他算不算是“孤魂野鬼”？

李胤看着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心里微动。

“佛家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世人口中的鬼，说白了，不过是自己心里的亏歉、恶念、与求而不得的贪欲，养出来的影子罢了。”

“朕随军出征，死人堆里睡过，乱葬岗里待过，斩过的人头比你见过的人还多，从未见过什么鬼。倒是见过不少披着人皮的东西，这些人的心，比十八层地狱里的厉鬼还要毒上百倍。”

“鬼哪有杀人的本事？能吃人的，从来都是人。”

一席话，听得李昭浑身一震。

乱麻思绪，被人扯开了线头，瞬间清明了起来。

“陛下，我懂了！我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