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刽子手？（2/2）

“师兄，快去调人！咱们现在就登船去葫芦口！”

一行人赶到时，葫芦口的滩涂上已经点起了一片白幡。

长明灯围着薄皮棺材摆成北斗七星的形状，纸钱漫天乱飞，穿着道袍的陈阿福手里举着桃木剑，脚边扔着一只刚杀的红冠公鸡，正踩着罡步绕着棺材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围了十几个穿孝服的男男女女，还有不少附近村子赶来的百姓。

显然，昨晚又有人“被水鬼索了命”，今日正做法事超度。

“所有人听着！即刻封锁滩涂，任何人不得擅离！”

刘劲一声令下，水师兵丁立刻散开，不过片刻功夫就把整个滩涂围了个水泄不通，长矛的寒芒映着晨雾，吓得围观百姓慌了神。

“官、官爷？这是怎么了？”陈阿福停了脚步，桃木剑悬在半空中。

“水鬼？”清冽的嗓音从兵丁身后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李昭缓步走了进来，周参将与刘劲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浑身煞气。

李昭扫了一眼棺材，又看向陈阿福，冷嗤道：

“什么水鬼索命，我看是你这捞尸人，伙同死者家眷，故意杀人害命，再栽赃到鬼神头上，好瞒天过海！”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纷纷喊冤。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家老人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什么杀人！你再敢胡言，我们跟你拼了！”

“就是！你们这些外人懂什么！”

几个壮年男子撸着袖子就往前冲，刚迈出两步，就被兵丁的长矛怼了回去。

李昭冷冷看着他们：

“失足掉下去？这两年葫芦口死了三十多个人，全是瞎眼的阿婆、疯癫的老汉、走不动路的老翁，还有没长大的孩子，怎么从来没见一个青壮掉下去？合着这水鬼还专挑老弱病残下手，是吧？”

被他这么一问，那几个跳得最凶的男人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突然从棺后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人！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她身后还跟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得破破烂烂的，瘪着嘴哭：

“姐姐……姐姐死了……娘，我要姐姐……”

李昭原本冷硬的脸色，不自觉缓了缓。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跟小男孩平视，

“乖，不哭了。你告诉哥哥，你姐姐是怎么掉到湖里去的？”

小男孩刚要开口，那妇人却猛地把小孩拽到身后护着，恶狠狠地瞪着李昭，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女儿就是失足掉下去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不用你们官差管！”

李昭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

“你女儿死得蹊跷，若是真有冤屈，官府会替她做主。你这样拦着，反而让凶手逍遥法外，你甘心吗？”

“我甘心！我乐意！”妇人嚎啕大哭，“是我女儿命不好！是她冲撞了湖神！你们走！”

好话歹话说尽，妇人只是哭，半个字不肯多说。

李昭眼底的温色一点点褪去，缓缓站起身，冷声下令：“来人，开棺验尸！”

“谁敢！”

妇人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趴在棺盖上，

“谁敢动我女儿！我就死在这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