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围一座山头打猎（2/2）

“你没吃饭啊？”李昭被他揉得直痒，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使点劲！”

“哦哦！”秦烈赶紧加重了点力道。

“殿下，您这进步也太快了，这才一个月……末将当年练到您这准头，足足花了三年。”

他说的是实话。

当年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天天泡在靶场，练了三年才敢说百步穿杨，可李昭这才满打满算一个月，连空中飞的桃子都能十中八九，这不是天赋异禀是什么？

旁边正擦刀的谢川也抬了抬眼，微微点头。

他是武状元，从小练箭，比秦烈天赋还好，也练了近两年才有这份准头。九殿下这进度，确实骇人。

李昭坐直身子，把胳膊抽回来，拿起脚边的弓随手拨了拨弓弦，

“三年？那是你们练得笨。”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说，秦烈指定得跳起来抬杠，可现在他只是眼巴巴看着李昭：

“殿下，这里头还有门道？”

旁边几个金鳞卫也不自觉凑了过来，个个满脸好奇。

“门道多了去。”

李昭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两道笔直的交叉线。

“这条线，是你站的地方到靶子的平地距离，叫水平距。这条竖线，是箭飞出去之后，因为自重往下掉的高度，叫落差。”

“箭飞出去的轨迹是个定数。咱们先选个固定距离，比如五十步，你调准瞄头，刚好射中靶心，这就叫‘归零位’。

以后再遇着五十步的靶子，照着归零的姿势射，闭着眼都能中。”

谢川盯着地上的两条线，越琢磨眼睛越亮。

“殿下的意思是……把每一步距对应的瞄点都测出来，做成定式，新兵照着练，不用靠天赋磨手感，几个月就能上战场？”

“对！”李昭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

“你们以前练个弓兵，得挑天赋好的练三五年才能用，那是没找着法子。

真按我说的来，配好标准弓、标准箭，每个距离的瞄点都标死，

三个月就能拉出一队能战的弓兵，准头不比老弓手差。”

谢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弓兵是重中之重，可培养一个合格弓兵太难了，耗钱耗时间。

要是真能按九殿下说的，三个月练出一批弓兵，大雍战力不得直接翻番？

“殿下，这法子……能不能用到军中？”

“当然能。”李昭笑了笑，又拿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小弓，

“还有个更准的法子，能算出箭的初速，连误差都能量化到分毫。”

“初速？”秦烈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是初速？”

“就是箭刚离弦时的速度。”

李昭指着百步外的一棵歪脖子松树：

“距离是死的，时间能测，速度也就能算出来。

你拉满弓射一箭，从松手到箭中靶，数自己的脉搏跳了几下。

正常人一息脉搏跳四五次，一息就是一次呼吸的功夫，换算成准确时间，再用距离除以时间，就是箭的初速度。”

“知道了初速度，再算出不同距离下箭的落差，不管是八十步还是一百二十步，瞄点该抬多少，都能算明白，连差几分几毫都能抠出来。

这叫量化误差，不是凭感觉说‘差不多’，是实打实的准数。”

这番话落下，众人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