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在背后编排朕呢？（2/2）

此时贸然站队，风险太大，于家族无益。我会上折子，说正在翰林院编纂先朝实录，不敢分心伴读，婉拒了这桩差事。”

坐在他下首的谢灵均穿着儒衫，手里摇着折扇，气质温润，闻言也点了点头：

“我家也是这个意思。家父掌翰林制诰，最忌结党营私的名声，我便以‘家母咳疾复发，需榻前侍疾’为由推了便是。”

他说着，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顾淮，规劝道：

“子瑜，你也再想想。九殿下这趟水太深，万一哪天圣宠衰减，跟着他的人第一个受牵连。你虽说是庶出，可求个安稳总没错。”

顾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他是太医院院判顾明的庶侄，父亲早逝，母亲是个丫鬟，在家族里连二等下人都不如。

安稳？

他要是图安稳，这辈子就只能烂在顾家的角落里，最后随便娶个丫鬟，生个孩子也跟他一样抬不起头，连他娘的牌位都进不了顾家的祠堂。

“我去。”

萧昀和谢灵均都是一愣。

“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万一九殿下失势，你这辈子都毁了。”

“我没什么好毁的。我一个庶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九殿下就算失势了，还能牵连我什么？万一成了，我也算搏出个前程，总比烂在顾家强。”

话说到这份上，萧昀和谢灵均也不好再劝。

三人又坐了片刻，便各自散了。

两日后，两道辞呈递到了李胤的御案上，理由都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有顾淮，回去收拾了包袱，天不亮就出了城，直奔玉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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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宫，听松阁。

李昭正蹲在院子的石桌上，跟秦烈一起组装改良后的滑轮连弩，就见魏福弓着腰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

“殿下……萧公子和谢公子那边都递了折子，一个要编书，一个要侍疾，怕是没法来伴读了。只有顾淮顾公子到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秦烈一听就炸了：

“什么玩意儿？殿下挑中他们是给他们脸，居然还敢推？给脸不要脸！”

“急什么。”李昭倒是没生气，

“人家不愿意来，难道还能拿刀架着脖子逼？强扭的瓜不甜，来了也没用。魏福，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魏福就领着个年轻小伙子走了进来。

小伙子一身干净的蓝布长衫，模样清秀，眼神透亮，一瞧就是个机灵的。

可他刚跨进院子，神思便被李昭牵住了。

晨光恰好落在少年昳丽无双的面容上，顾淮脚下一顿，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似的。

直到旁边秦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他才猛地回过神，垂首行礼：

“草、草民顾淮，拜见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昭被他这副憨样逗笑了，摆了摆手：“起来吧。”

“听说你懂医术？”

“回殿下，臣家中长辈在太医院任职，草民自幼耳濡目染，略懂些皮毛。”

李昭伸出一截皓腕，搭在石桌边缘，

“我这双脚一到夜里就容易泛冷，怎么捂都捂不热，你且过来替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