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迁居(1/2)
这煞星要是进去了,还不得把他给搬空了?!
秦烈脚步一顿,低头看着他,眉头一皱:
“怎么?刘大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殿下好不容易办个乔迁宴,你身为朝廷命官,连份像样的贺礼都舍不得出?”
“不是不是!下官绝无此意!””刘懋急得满头大汗,他指着那幅《秋山行旅图》,咬紧牙关,
“画!这画!臣本来就想献给九殿下当乔迁贺礼的!殿下要是瞧得上,只管拿走!只管拿走!”
秦烈闻言,非但没高兴,反而把脸一沉,怒目圆睁:
“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拿幅赝品来糊弄人?我们殿下金尊玉贵,就只配收一幅赝品?!”
刘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忙指向那青花瓶,
“花瓶!花瓶是真品!正好给殿下插桂花用!连同那幅画,一并给殿下添个彩头!”
秦烈故作为难道:“这不好吧?我刚才都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刘大人这般割爱,倒显得我们殿下仗势欺人了。”
“什么夺不夺的!”刘懋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生怕他再提去库房的事,连连作揖,
“是臣自愿的!臣心甘情愿献给殿下的!能给九殿下献礼,那是臣几世修来的福分!”
秦烈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刘懋冷汗涔涔,这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刘大人这么诚心,那我就替殿下勉强收下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一个去摘墙上的画,一个去抱博古架上的青花瓶。
那动作行云流水,麻利得很,像是干惯了抄家劫舍的勾当。
刘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命根子就这么被人摘走了,心疼得肝都在颤,脸上还得赔着笑,把秦烈一路送到大门口。
眼看着秦烈翻身上了马,刘懋眼角余光一扫,再次僵住。
只见秦烈身后,跟着四辆大马车。
刘懋:“……”
合着不是只敲他一家的竹杠啊!
这是打算把满朝文武家都扫一遍啊!
这九皇子哪里是办什么乔迁宴,这是打着办宴的幌子,光明正大的打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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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朝房里,往日里散朝就各奔衙门的官员们,今日却挤了满满一屋子,一个个脸拉得老长,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三百两!整整三百两现银!就这么没了!”
“王郎中你就偷着乐吧。我家那方松花石砚,是我爹当年中探花时先帝御赐的,传了两代人。”
“你那算个屁!我家那幅唐仁的真迹,被那莽夫翻出来了!他还说‘殿下爱桃花,这画挂在昭明宫正好’,我他娘的心都在滴血!”
“你们那都是身外之物,我呢?秦烈那厮去我府上,正好撞见我家老二刚从江南收的一箱子明前龙井,整整二十斤!他二话不说就让人扛走了,说‘殿下爱喝个鲜,我就不客气了’,我儿子气得当场就要跟他拼命,被我死死按住了!”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心疼,说到最后,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憋屈。
太憋屈了!
活了大半辈子,当官当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人堵上门抢宝贝,抢完了你还得陪着笑,说“是臣自愿献给殿下的”,连句怨言都不敢往外说。
为啥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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