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光里的少年（1/2）

正想着，李昭将上衣也褪了，随手搭在一旁的太湖石上。

李宥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寸寸流连在那人身上。

晶莹的水珠顺着那截下颌滑落，悬停于喉结之侧。

那喉结生得精巧，随他启唇言语而微微滚动，如玉山微凸，于氤氲水汽中透出几分难言的春色。

水珠复又蜿蜒而下，滑过那能盛一汪清露的锁骨。

双肩削而不薄，骨肉匀停，线条流丽，直如画师笔下最写意的工笔。

再下，是坦然而露的胸膛与柔韧腰腹。

温泉汤水堪堪没过腰际，波光摇漾之间，那肌肤白腻如玉，润泽生光。

佛语有云，一切唯心造。

李宥十分清楚，他此刻眼中所见的李昭，不过是他心渊滋养出的一只魅妖。

那只妖借了李昭的眉眼、锁骨、喉结，披着水汽与月光，不动声色地将他拽进一场幻梦里。

他缓缓闭上眼，心如幻者，亦复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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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厢，李晟带着一身戾气，大步流星地踹开了客院的房门。

他阴沉着脸走到软榻前坐下，

轻云正候在屋内，听见动静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她顺从地跪伏地上，想要替李晟脱去锦靴。

手还未碰到靴筒，李晟忽然俯下身，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轻云被迫仰着脸，对上男人幽暗的双眼。

那眼神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可她却没看懂其中的杀意，只当是大殿下被自己的姿色所迷，心头不由得一荡。

于是她壮起胆子，含羞带怯地将手覆上了李晟的手背……

然而，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李晟手背的瞬间，李晟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那一幕，那丫鬟的手搭在李昭肩头。

那碍眼的手，那刺目的画面……

李晟眼神骤然一沉，猛地抬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在她心窝上。

“啊——”

轻云发出一声惨叫，蜷缩着身子捂住胸口，疼得冷汗直冒，连气都喘不上来，满眼都是惊恐。

不是说，大殿下最是喜好美色，看到美人都走不动道吗？

李晟缓缓站起身，拿出一块锦帕嫌恶地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滚。”

说罢，李晟大步走到桌边，提起茶壶连灌了好几口，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暴戾的邪火。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木屐声，伴着李昭与李祺说说笑笑。

李晟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将茶盏无声搁下，走到窗边，

将那雕花木窗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极窄的细缝。

顺着那道隐秘的缝隙望出去，月光如水般泻了满院。

李昭显然是刚从温泉池里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件月白色外袍。

腰带未曾系紧，领口大敞着，乌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柔韧的腰上。

月色下的少年，散漫又冶艳，竟与那日在微翠山上初见时一般，仙得不似凡人。

院子里铺着一格一格的石板，每块之间正好隔着一步之遥。

李昭似乎是嫌好好走路太闷，竟踩着木屐，单脚越过一格，直接跳向下一块石板。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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