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无事献殷勤（1/2）

早膳刚撤，殿外就传陆铮求见。

“陛下，殿下，药查了。”陆铮大步入内，单膝跪地。

李胤刚端起茶盏，抬了抬下巴：“说。”

“太医院所有医正轮着辨认了一遍，又找了京里所有西域商队的懂药之人，没人能说清摩诃散的完整方子。”

李昭挑眉：“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

李胤侧眸看他，眼底浮起几分兴味：“小九知道？”

“以前在杂书上见过。”李昭道，“这是个好东西，止疼效果极强，不过，剂量没把控好就会上瘾，跟勾魂的毒药似的，沾上了就难戒。有人故意把它调进给父皇治头风的药里，摆明了是想慢慢把人熬垮，最后还能推到‘头风不治’头上，连点把柄都落不下。”

陆铮又继续回禀：“属下派人去审顾明，刚把人拖到诏狱，还没动大刑，那顾明就全招了。”

“他一口咬定，这摩诃散是裴家家主裴晏之两个月前秘密送进宫的，说是西域进贡的奇药，专治头风，让他找机会给陛下用上，事成之后许他十万两白银。”

话音刚落，李昭就嗤笑出了声。

“人证物证俱在？我看是栽赃的人怕咱们查不出来，特意把证据都摆到明面上了。”

李胤唇角勾起：“朕的小九就是聪明，一眼便看穿了这拙劣的把戏。”

得了夸奖，李昭下巴微抬：“裴家朝野上下盘根错节，裴晏之能坐上家主的位置，跟朝中多少老狐狸斗都没落下风，他要是真想给父皇下药，用得着这么蠢？”

“拿个西域怪药，还特意让顾明记着是裴家送的，他是怕咱们找不到证据定他的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顾明那软骨头，昨天我才扎了他两刀就哭爹喊娘的，今天都没怎么审就全撂了，招得比背书还顺，不是提前备好的说辞谁信？”

一番话字字诛心，把这看似铁证如山的案子，戳得千疮百孔。

陆铮听得后背发紧。

他刚才拿到供词和证据的时候，还想着果然是裴家胆大包天，敢给陛下下药，差点就直接带人去抄裴府了。

现在被九殿下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这案子确实太顺了，顺得有些离谱。

就好像有人特意把一份完美的真相，塞到了他们手里。

“那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设局，想借此对付裴家？”陆铮试探着问道。

“不是明摆着吗？”李昭挑眉，狡黠一笑，“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李胤看着少年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李昭的发顶：“那依小九看，这设局的，会是谁？”

李昭任由他揉着：“估计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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