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请陛下三思（2/2）

碎瓷四溅，鲜血瞬间顺着李晟的面颊蜿蜒流下。

李晟惊恐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李胤那双满是暴戾的眼睛里。

他吓得肝胆俱裂，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出去，跪着。”李胤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李晟捂着额头，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直挺挺地跪在宣政殿外的冷风中。

李胤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暴虐。

他在原地立了片刻，直到身上的戾气散去几分，这才转身向东暖阁走去。

与宣政殿的冰冷肃杀截然不同，东暖阁内浮动着清雅的暖香。

李昭正斜倚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身上随意披着件软袍，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闲书。

大太监魏福正躬着身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魏公公，听说今日早朝，父皇为了整顿佛门的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

魏福一听“佛门”二字，吓得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可是万岁爷眼下的逆鳞，朝堂上刚拖出去几个不长眼的，九殿下怎么偏偏就问起这个了！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把话圆过去，余光却瞥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跨入了暖阁。

魏福立刻噤声，深深地伏下身去。

李昭见魏福这副见了鬼的模样，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胤那双深沉难辨的眼眸。

“父皇，方才我还问魏公公，听说早朝上父皇发了好大的火？”

李胤缓步走到罗汉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李昭。

只见他随意披着件软袍，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贴身衣物，李胤的眸色便愈发幽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暴虐又开始隐隐翻腾。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将李昭散落的一缕长发撩起，

“朝堂上的琐事罢了，不值一提。倒是朕，有一事想听听你的心思。”

“什么事？”李昭神色坦然。

“你觉得，你大哥为人如何？”李胤紧紧盯着他，目光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不放过他面上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

李昭一怔，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李晟。

他略一思忖，中肯地答道：“大哥身为长兄，向来稳重端方。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弟弟也颇为照顾，行事宽厚，朝中对他也是赞誉有加的。父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这番话本是中规中矩的评价，挑不出什么错处，毕竟李晟在人前向来装得像模像样。

可落在李胤耳中，却字字句句都成了扎心的刺。

“是么？可今日早朝，有言官弹劾你大哥，说他沉迷女色，后院乌烟瘴气。”

李昭闻言，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引枕上：

“大哥身为皇长子，府里多几个伺候的人算什么？那些言官就是闲得慌，整日里盯着别人的后院做文章。”

李胤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小九呢？将来也想效仿你大哥，弄一院子的莺莺燕燕？”

李昭被他盯得有些莫名，只当是李胤在考校他的心性，当即收敛了几分随意的神色，认真答道：

“我自然与他们不同。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定是要以朝堂政务为重，替父皇分忧的。”

听到前半句，李胤紧绷的面容刚要柔和些许，却听李昭话锋一转：“不过，父皇若是将来要为我赐婚，那我定要亲自挑一个容貌倾城、知书达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