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分明是有人做局（1/2）

夜深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府邸，却依旧烛火通明。

户部尚书周严府的书房里，案几上摆着个铺了棉絮的木盘，码着二十只白胖胖的鸭蛋。

周严背着手，围着那盘鸭蛋转了不下八圈。

“老爷，都转半个时辰了，快歇会儿吧。”老管家端着热茶进来，哭笑不得，“不就是九殿下献了几只孵出来的鸭雏吗，至于愁成这样？”

“你懂什么！”周严停下脚步，指着鸭蛋，“那可是当着满朝文武、万国使节的面破的壳！刚孵出来的小鸭子黄茸茸的，还会啄人，做不了假！九殿下再受宠，也不敢拿欺君之罪开玩笑吧？”

老管家挠头：“可……可人怎么能孵蛋啊？老奴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母鸡抱窝，没听说过人能捂出鸭子的。这道理上说不通啊！”

“就是这话！”周严一拍大腿，随即又皱起眉，拿起一只鸭蛋贴在脸上试了试温度，又赶紧放回去，生怕冻坏了。

“不行，得试！明天就腾暖房，咱们也孵！万一成了——”

万一成了，边军的肉食能解决，灾年赈济能多一条路子，老百姓餐桌上也能多一口荤腥！

光是想想，周严就激动得手心冒汗，半点睡意都没了。

跟周严一样睡不着的，还有工部屯田司的官员、太医院的医正，甚至连不少自诩见多识广的老臣，都翻了一宿的农书医书，想找出人工孵蛋的记载，结果翻到天亮也没见着半个字，反倒把自己搞得更加疑神疑鬼。

满朝文武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疑问：

人，真能孵出蛋来？

——

裴府书房。

烛火亮了一宿。

大皇子李晟坐在上首，脸色阴沉。

“孙望那个蠢货，连个贺礼都置办不利索，反倒把自己折进诏狱，简直丢尽了本宫的脸！”

下首的裴晏之倒是神色平静，指尖捻着枚羊脂玉扳指，慢条斯理地转着。

“殿下稍安勿躁。孙望贪财蠢笨，被人下套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李晟猛地抬眼，压不住火气，“人现在在金鳞卫诏狱！那地方进去了，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的？万一他扛不住刑，把咱们在玉城的那些事都抖出来怎么办？”

“他不敢。”裴晏之声音转冷，“他妻儿老小都在灵州，敢乱咬，全家都得陪葬。”

李晟脸色稍缓，随即又皱起眉：“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砍头吧？孙望跟着咱们干了十几年，说丢就丢，底下人怎么看？以后谁还肯死心塌地给裴家卖命？”

这正是裴家的两难之处。

保，保不得。

孙望犯的是亵渎万寿大典的死罪，陛下正雷霆震怒，这时候求情，等于主动把刀递到陛下手里，引火烧身。

可不保，也不行。

一旦寒了底下人的心，裴家的威望和号召力就得大打折扣。

裴晏之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官职和前程肯定是保不住了，但留条命不难。只消让他认下受奸商蒙骗的罪名，再上下打点一番，流放三千里便是了。”

“不过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那鸡血玉琮，孙望请了好几个玉匠看过，都说是商周古玉，怎么一烤就滴出了血，还臭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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