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死！（2/2）

她一边吼着，一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整个机舱，倾斜得厉害。

她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扶着座椅的靠背，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地，帮那些呆住的旅客，把氧气面罩戴好。

“女士，别怕，深呼吸。”

“先生，用力拉一下这个绳子，对，就这样。”

“小朋友，来，阿姨帮你。”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

甚至有些粗暴。

但在这种时刻，这种粗暴，反而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其他的乘务员，看到顾曼的行动，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们解开安全带，互相搀扶着，在剧烈晃动的机舱里，艰难地移动着。

“大家不要怕！请戴好氧气面罩！”

“我们会没事的！请相信我们！”

她们的声音，虽然带着颤抖。

但却坚定。

驾驶舱内。

情况比客舱，要糟糕一百倍。

不。

一千倍！

“呼——”

零下四十度的狂风，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疯狂地倒灌进来。

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瞬间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陈砚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就凝固成了冰渣。

这在某种程度上，减缓了他的失血速度。

但低温，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生命。

梁栋和余大宝，这两个身经百战的飞行员，此刻已经冻得浑身僵硬。

他们的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驾驶舱内的大部分设备，在低温和强风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全部失灵。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

唯一还能依靠的，只有最原始的机械仪表，和飞行员的肉眼。

陈砚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窗外。

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吸在破碎的窗口上。

是余大宝。

但如果再不想办法，他迟早会因为缺氧和低温，死在那个位置上。

“梁哥！”

陈砚对着身边的梁栋，大吼道。

风声太大，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

“帮我稳住飞机！”

梁栋冻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把余大宝固定一下。

然后回到位置。

陈砚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被吸在窗口的余大宝，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把余大宝弄回来！

下一秒。

陈砚猛地向前，推下了自己面前的操纵杆！

“嗡——”

飞机的机头，猛地向下一沉！

整架飞机，以一个更加恐怖的角度，朝着地面，俯冲下去！

“陈砚！你他妈疯了？！”

梁栋感受到飞机的姿态变化，吓得魂飞魄散，扭过头，对着陈砚，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以为陈砚要放弃了。

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抓稳了！”

陈砚没有解释。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余大宝的方向。

飞机急速下坠。

一股强大的反向惯性，瞬间作用在了驾驶舱内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体上。

这就是陈砚的目的！

他要利用这股下坠带来的力量，把被吸在窗口的余大宝，给“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