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整个飞机都快要散架（2/2）

手动配平轮！

他的手刚一搭上去，一股钻心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已经让整个轮盘覆上了一层薄冰。

“啊！”

余大宝痛得叫出声，感觉自己的手掌皮肤都要被粘在上面撕下来了。

可是他不敢松手。

他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疯狂转动那个该死的轮盘。

“给……我……动！”

轮盘在巨大的气动压力下，沉重得吓人。

转动它，就等于是在和几百吨重的飞机，和时速近千公里的狂风对抗！

余大宝的胳膊抖得不成样子，手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那是末梢血管在极寒和巨大压力下，纷纷破裂的迹象！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麻木和剧痛。

可他不敢停。

就在这时，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手上。

余大宝一愣，回头看去。

是梁栋！

第二机长梁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他的额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糊了半张脸，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一起！”

梁栋没有一句废话，喉咙里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余大宝已经冻僵的手背上，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帮助他一起转动那个决定着全机人生死的轮盘。

两个人，两双手，在这一刻，汇聚成了同一个目标。

“一！”

“二！”

“三！”

“起！”

陈砚在驾驶座上，看着仪表盘上不断变化的高度和姿态角。

“嘎……吱……嘎吱……”

沉重的配平轮，在两个人的合力之下，终于开始一格一格地转动起来。

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也伴随着飞机姿态的微小改变。

仪表盘上，那代表着飞机俯冲角度的指针，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姿态，向上……一点一点地抬升！

有效！

“别停！”

“继续！”

“右满舵！维持住！”

他一边死死地稳住操纵杆，一边大声地发出指令。

窗外。

那座巨大的雪山，已经近在咫尺。

死亡的阴影，几乎已经笼罩了整个驾驶舱。

余大宝和梁栋已经看不见外面了，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冰冷沉重的轮盘。

就在飞机机头几乎要吻上雪山山壁的那一瞬间！

“嗡——”

巨大的机身，在最后一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从死亡的轨迹上拉了起来！

机头猛地向上扬起！

飞机几乎是擦着雪山的冰川，以一个极限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呼啸而过！

“轰隆——”

机腹与山巅的冰层发生了剧烈的刮擦。

巨大的引擎轰鸣，裹挟着强劲的气流，瞬间将山顶松软的积雪卷起。

下一秒，一场小型的雪崩，在山谷间轰然爆发！

白色的雪浪，排山倒海般地向下翻滚，吞噬了他们身后的一切。

余大宝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他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肿胀得像个馒头的青紫色右手，咧开嘴，又哭又笑。

“机长……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加急促、更加刺耳的警报声打断。

“滴！滴！滴！Stall！Stall！”

失速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