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没人逼你，你可以拒绝（2/2）

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又觉得离谱。

不会吧。

蒋俊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没急着打开。

“陈机长，我先问一句。”

“您说。”

“毛利阿的局势，您关注了吗？”

来了。

陈砚点头。

“刚看了新闻，内战爆发，机场附近在交火。”

“对。”蒋俊神色凝重起来，“情况比新闻里报的要糟。”

“反政府武装推进速度很快，首都外围已经失守了一半。”

“我们有三百多名侨民困在首都，还有上千人分散在全国各地。”

“使馆的邓大使已经冒着枪林弹雨去跟冲突双方交涉了，拿命在谈。”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陈砚没说话，等着下文。

“国家决定，启动撤侨。”蒋俊一字一顿，“军舰已经在路上了，但港口只能接走一部分人。”

“剩下的人，得靠飞机。”

“问题来了。”他顿了顿，“毛利阿的民航系统已经瘫痪，没有塔台引导，没有地面保障，跑道情况不明，周边还有武装分子的防空火力。”

“这种条件下起降，跟战时空投没什么区别。”

陈砚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普通民航机组，飞不了。”

“对。”蒋俊看着他，“民航飞行员没受过这种训练，真遇上防空火力，容易慌。”

“一慌，一飞机的人就完了。”

“我们需要一个开过战斗机的人。”

“一个见过血、听过炮响、在复杂空域里飞过的人。”

“同时，他还得会开大型客机。”

蒋俊说到这里，停住了。

陈砚接上了后半句。

“还得是非现役身份。”

蒋俊眼睛一亮。

“您想到了。”

“废话。”陈砚靠在枕头上，扯了扯嘴角，“现役军人开着飞机进战区，那叫军事介入。”

“第二天国际上就得炸锅，什么帽子都能扣上来。”

“但民航机长不一样。”

“我开的是民航客机，挂的是民航航班号，接的是自己国家的侨民。”

“谁也说不出什么。”

病房里静了几秒。

赵宗山忽然笑了，扭头看魏林。

“看见没，我就说这小子脑子好使。”

魏林也笑。

“首长，他当年在师里就是出了名的鬼点子多。”

“鬼点子？”陈砚不乐意了，“老师长，那叫战术素养。”

“行行行，战术素养。”

蒋俊把文件递过来。

“陈机长，全国范围筛选，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我们翻来覆去，就找到一个。”

“前空军战斗机飞行员，现役民航机长，非现役军人。”

“就是您。”

陈砚接过文件，没翻开。

他抬头，目光扫过蒋俊，扫过魏林，最后落在赵宗山脸上。

“首长，我就问一句。”

“问。”

“这活儿，危险系数多高？”

赵宗山没绕弯子。

“很高。”

“机场周边有交火，跑道可能被破坏，没有地面引导，全程靠你自己判断。”

“最坏的情况，飞机被打下来。”

“我不会骗你说没事，那是拿你当傻子。”

陈砚点点头。

这话实在。

他就烦那种把任务说得跟旅游似的动员。

“侨民那边呢？”

“三百多人在首都，使馆正在组织往机场集中。”蒋俊说，“但路上要经过好几个武装检查站，随时可能出变故。”

“时间不等人。”

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

纱布还缠着。

“医生说我得躺多久来着？”他自言自语，“两周？”

“陈砚。”魏林皱眉，“你的伤……”

“老师长。”陈砚打断他，“三百多号人困在战区，等不了两周。”

“再说了，开飞机用的是手，是脑。”

魏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宗山盯着陈砚看了半天。

“想清楚了？没人逼你，你可以拒绝。”